“哈哈......”皇帝不僅沒有發怒,反而朗笑。
他望向六皇子的眼神,多了幾分器重和期許。
“你敢逼宮,好,好小子!”
他確實需要一個敢爭敢搶的儲君,幫大梁擺脫四境受敵的局面。
不想當太子的皇子,不是虛偽,就是無能。
相對而言,六皇子的確比較令他滿意。
“朕可以冊封你為太子,但,顧珩的命,不能交給你。他於大梁不可或缺。”
六皇子臉色深沉。
“父皇,若是一頭烈馬永遠無法馴服,為何還要浪費糧草養著它?顧珩於您是很好用,但於兒臣,他就是那頭無法受馴的野馬。
“不過話說回來,父皇您就真的能掌控顧珩嗎?”
皇帝依然不認同。
“顧珩不能死!憑你一人,無法完成大業。你若能馴服他,才是你的本事。”
“父皇!”
“不必多言!”顧珩這事兒上,皇帝的態度十分明確,沒有因為六皇子的話而動搖。
六皇子沉了沉臉,旋即堆上笑容。
“父皇,不如我們各退一步?
“我需要馴服顧珩,您遇刺一事,也需要一個說法。
“案子都已經查到這兒了,不如順水推舟,判處顧珩流放之刑,過一段時間,兒臣再為他求情,將他赦免召回,如此便能磨一磨他的性子,讓他歸我所用,您看呢?”
皇帝思慮片刻後,下巴輕壓。
“可!”
顧珩確實是他的一塊心病。
他需要的,不止是一個重臣,更是一個忠臣。
絕對的順從他、維護他。
聽聞,他秋獵遇刺時,顧珩還有閒心去陪伴陸氏,可見在顧珩心裡,他這個皇帝不是排在頭一位。
太過聰慧的人,骨子裡多少有點傲氣,是該壓一壓,讓他知道,誰是主子,誰是首位的。他顧珩再聰明,生死也只在上位者一念之間。
......
寢殿外。
六皇子出來時,看到不遠處的一道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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