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母惱羞成怒。
“你沒有孩子,根本不懂一個做母親的心。
“母親對所有孩子都是一樣的疼愛。
“長淵沒有珩兒那麼聰明,難免吃虧,我這才護著他一些。
“這並不說明,我就真的一點不疼愛珩兒!”
陸昭寧無比平靜地反問。
“母親口口聲聲說疼愛夫君,那麼,您又為他做過什麼呢?”
“我......”顧母立時就語塞了。
陸昭寧不緊不慢道。
“尋常孩子,小時候難免容易生病,這時做母親的都會抱著他,陪著他,哄他入睡。
“稍稍長大一些了,就該學本事,做母親的就算教不了,也會默默陪伴,時不時檢查學業,調皮一些的孩子,會被先生責罵,母親應當溫柔鼓勵,勸勉。
“再大一些,該成婚了,做母親的,巴不得兒子能與喜歡的女子結為夫婦,哪怕兒子內斂不說,也會旁敲側擊地打聽兒子的喜好,為其擇選滿意的新婦......”
說著,她停頓了下,看著已然失神的婆母,問:“這些事,您都為世子做過嗎?”
顧母已然沉默了。
她跟著陸昭寧的質問,仔細回憶。
珩兒出生後沒幾天,就被送走了,直到他十二歲,才被接回侯府。
那十二年裡,她幾乎沒有見過這孩子。
不是想不起來,而是因為......她被長淵絆住了腳。
她幾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長淵身上。
陸昭寧方才提到的這些,她做母親的,不是沒有為兒子做過,只不過,那個兒子,不是珩兒,而是長淵。
而她為珩兒做的,實在是少時又少,甚至,她一時都想不起來。
就連她們母子倆單獨在一起的畫面,都是空白的......
顧母的呼吸變得緊促起來。
她的手不自覺發抖,趕緊端起茶盞,茶盞在她手裡也抖個不停。
喝了口水,才勉強平復下來。
王氏別的不瞭解,但瞭解世子和林婉晴的婚事。
當時小姑子根本沒問世子,直接就定下了這門婚事,還趁著世子隨軍出征在外,先把人娶進門了。
據說這是擔怕世子娶江芷凝,但這做法也確實欠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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