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注視著她,沉默幾息後,啟唇。
“你已經知道了麼。”
陸昭寧還算冷靜。
因為,她從心裡相信著顧珩。
顧珩主動坦白:“是避子藥。”
陸昭寧面上失去往日的笑容,帶著幾分試探,“世子,用過麼。”
顧珩沉穩不迫。
“用過。”
陸昭寧想象中,自己聽到這回答,會十分激動、憤怒。
但此刻,她卻格外平靜。
她看著顧珩,等著他的解釋。
顧珩當著她的面,倒出一顆來,在掌心碾碎了,遞到她面前。
“這藥,是給我自己用的。你醫術高明,應該分得清,男人和女人用的避子藥,配方不同......”
“我知道。”陸昭寧打斷他的話,“但都是避子藥。”
在她看來沒有分別。
顧珩清理了掌心的藥粉,用帕子擦拭,動作漫不經心。
“我們還年輕,沒必要這麼早要孩子。”
陸昭寧抿了抿唇,控制著翻湧的情緒。
“就算是這樣,你早該與我說的,而不是偷偷地......吃這種藥。而且......我不認為,這是理由。”
什麼時候要孩子,不是他一個人決定吧?
陸昭寧不是那麼愚鈍,她早有感覺,顧珩藏了許多事,埋在心裡,不會讓她觸碰。
就比如,從興州回來時,遇到的那個戴帷帽的女人。
顧珩握住她的手,眼神溫潤寧和。
“孩子我會給你,只是要晚幾年。”
陸昭寧掰開他的手,眼中閃爍著點點淚光。
“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問,但事關我自己,甚至我的孩子,我總該知道原因吧!”
他令她感到了不安。
就好像原本坐著一艘大船,一轉眼就變成了浮木,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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