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他曾流連忘返的床榻,此刻化為腐朽,叫他不敢靠近。
他顫抖著雙手,喊:“來、來人!來扶我!”
陸昭寧看著公爹這副模樣,臉上面無表情,心裡一陣鄙夷、傷懷。
不久前,他還對孟心慈呵護有加,一副把人視為珍寶的架勢。
現在人沒了,他卻如此作態......
戎巍院。
菊嬤嬤走進內室,在正在唸經的顧母耳邊道。
“老夫人,南院剛傳來訊息,孟姨娘難產死了。”
顧母的眼睛驀地睜開,沒有對孟心慈的同情憐惜,只有暢快。
她問:“孟氏生下的兒子呢,活著嗎?”
菊嬤嬤又道,“是女兒。這孩子倒是平安。”
聞言,顧母一下沒反應過來。
她轉頭盯著菊嬤嬤:“你說什麼?女兒?你是說,孟氏懷的是女兒?!!”
菊嬤嬤慎重地點頭。
顧母頓覺大快人心。
她放下念珠,起身,“走,去南院看看。孟氏也是個可憐人吶!”
這話絕非真心。
但是,無所謂了。
誰會計較呢?
一個死人,再也不會礙她的眼了!
......
當天,顧母就著手安排起孟心慈的喪事。
陸昭寧則因著身子不適,被顧珩先送回相府。
馬車上。
兩人都一言不發。
陸昭寧率先開口。
她抬起頭來,看著顧珩。
“我實在明白了,為何世子你總說,哪怕是真心,也是變幻莫測的。今日見公爹對孟姨娘......再回想當日......真是替孟姨娘傷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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