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他抬眼望著陸昭寧,目光蘊含危險的審視。
這孩子,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陸昭寧好似瞧不出宸王的多疑,緊接著道:“不過確有一事,想求您幫忙。我的父親,之前因為牽扯行賄,要牢獄三年,之前更是被莫名流放崖州......”
宸王打斷她的廢話。
“本王明日就差人去辦,不過是行賄,罰些銀兩便夠了。”
念清活著的時候,從未給他好臉色,更別說有求於他。
是以,這件事,宸王沒有一點猶豫。
他甚至不擔心,陸項天可能會知曉他的所作所為,並且告知陸昭寧。
爹孃和宋家軍的事,以及顧珩的事,都令陸昭寧意識到,顧珩過去那套律法為上,根本不足以解決問題。
她曾以為,律法真的能夠給與公道。
於是她遵行了。
父親行賄,要坐牢三年,她也認了。
可是,看到宸王這種殺人作惡的,還能繼續高高在上,決定他人的生死,陸昭寧開始自省,她過去的堅持,是否還有意義。
上位者無需遵循律法,甚至可以違背律法而不受懲罰。
平民百姓卻要遵循,並將其視為救命稻草,殊不知,這只是皇權用來壓制他們的工具。
刑不上大夫,自古如此。
就連大哥一案,查出真兇是趙元昱,皇帝也沒有按律讓其以命償命。
若不是江芷凝動手,趙元昱肯定還會活得好好的......
陸昭寧的眼底泛起一抹決絕。
她不再相信律法能給與公正、公道。
左右顧珩也離開了,她便用自己的方法,去尋求公道。
宸王雖然嫌茶不好,還是喝完了。
離開前,他對陸昭寧說:“父王我打算回到皇城,屆時你便搬進王府。”
陸昭寧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是。”
送走宸王后,陸昭寧眼神渙散,瞧著那黑夜,好似被一點點吞噬。
宸王前腳剛走,一道黑影后腳也離開了,直奔皇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