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宋青銘的女兒?”
陸昭寧沒有否認。
“我的心病,能治嗎?”
丁大夫沉沉地撥出一口氣,仰起頭,看著房梁。
“沒想到,我藏到宣國,還能被你找到。”
陸昭寧語氣淡淡的。
“躲到宣國,救再多的人,都是於事無補。我父親他們,再也活不過來了。”
“我知道。自私地說,我就是想給自己積福報。被迫成為劊子手,砍下那麼多顆人頭,我怕我遭報應。我不是什麼大善人,我實在是個膽小的人。”
陸昭寧看著眼前男人,“當初下令殺害我父親他們的,就是宸王,對嗎?”
丁大夫看著陸昭寧身邊的人。
“如果我無法醫治你的心病,你打算怎麼對我,殺了我嗎?”
陸昭寧平靜且從容。
“我不會殺你。但我會告訴宸王,你在這兒。畢竟他也找了你很久。”
丁大夫深深地望著她。
“可是,你先找到了我。這何嘗不是天意呢。”
他信命。
既然命定是陸昭寧先一步找到他,那麼,他就該順應天命。
“如你方才所言,當年,的確是宸王下令,讓我們幾個斬殺宋青銘和宋家軍。
“那天,很冷。宸王有令,斬殺人數最多的,大大有賞。
“作戰英勇的宋家軍,他們的酒水裡被下了藥,全都只能任人宰割。我砍下許多頭顱,耳邊充斥著旁邊人的歡呼聲,大喊著,‘加把勁兒’。”
說著說著,男人眼眶溼潤,痛苦地跪在地上,“夠了,夠了,我心裡一直這麼提醒自己。但是,我的手就是停不下來。那一刻,它似乎被惡鬼操控著,已經不屬於我......後來,我連夜逃了。”
陸昭寧的反應十分鎮定。
“眼下你有個贖罪的機會。寫下供狀,並畫押。”
丁大夫茫然地抬頭:“你......想做什麼?難道你想指認宸王?”
陸昭寧不置可否,吩咐阿蠻準備紙筆。
丁大夫的臉色越發蒼白。
“你真想對付宸王?不可能。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你、你這是自尋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