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姑姑原本一心求死,擺脫宸王的控制,但為了我,姑姑妥協了,她用自己的自由,換取我的平安。
我被關了許久,久到我分不清四時變換,不曉得過了多少年。
直到表妹來到涼州,救出了我。
也是在我重獲自由的那天,姑姑自焚了。
表妹痛不欲生,我同樣傷心。
可我身為長姐,我得冷靜,我等安排好我們的退路。
我讓表妹先回皇城,我則逃亡宣國。
我想保住表妹,算是我欠姑姑的。
分離那天,我釋然了。
我不再怨恨任何人。
但我始終過不了心裡那一關,如果我輕而易舉地回到那個家,就對不起小時候的自己。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我和父親之間的關係,實在疏遠了。
哪怕之後宸王被處置,我的處境安全了,我也沒有回到陸家。
我一直待在宣國,接手了陸家在宣國的生意。
直至我成婚前夕,父親來到了宣國。
他蒼老了不少。
我和未來夫婿陪著他喝酒,他幾杯酒下肚,就像個孩子似的泣不成聲。
我知道,他對我有愧疚,他也不懂得如何彌補。
可我不需要他的彌補了。
或許我人生的前半段是不幸的,但後半段,我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婚後,我送父親上馬車,目送他離開。
我問他,之後要去哪兒。
父親笑道,天地之大,他還沒有好好去看過。
孩子們都長大了,有了各自的家,父親也卸下了擔子。
我看著他終於直起的腰,為著他感到高興。
婚後一年,我有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五歲那年,我帶著他回了趟大梁,祭拜姑姑、姑父。
墓前,我毫不意外地見到表妹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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