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濃稠的墨硯,緩緩潑灑在沐天城的上空,將這座藏著復活之秘的城池暈染得愈發詭譎
白日里還因復活之法躁動不己、喧囂震天的眾妖王,此刻都收斂了周身的戾氣與躁動
偌大的城池漸漸歸於沉寂,唯有晚風捲著淡淡的妖氣,在街巷間無聲穿梭
所有妖王心中都燃著對復活之法的迫切渴望,恨不得立刻尋得法門,卻無一人敢貿然上前半步,更無人敢出言催促那位副城主
他們都清楚,此時稍有不慎,便會徹底失去爭奪復活的資格,淪為這場棋局裡最微不足道的棄子
那些實力孱弱、在眾妖中毫無話語權的弱勢妖王,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們縮在城池的角落,眼神閃爍著算計與不安,趁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相互靠攏、暗中結盟
三兩成群的低語聲在暗處響起
他們深知憑自己的實力單打獨鬥只會任人宰割
唯有抱團取暖,結成臨時的勢力,才能在這場關乎生死與機緣的紛爭中,保住一絲立足之地,不至於落得任人欺凌、毫無還手之力的被動下場
整座沐天城,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各方勢力都在夜色裡醞釀著各自的心思
而在城中一間不起眼的客棧內,塗山紅紅卻與大部分妖都格格不入
她安靜地端坐在床榻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沒有絲毫妖力波動,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遠方的天際,眼眸深邃如寒潭,無人知曉她在想些什麼
或許是念著塗山的牽掛,又或許是在警惕沐天城暗藏的危機,當然,大機率是在思考該如何處理五條誠和楚禹承的關係
她就這般沉默著,如一尊遺世獨立的雕像,將周遭所有的紛擾與算計,都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夜色愈深,星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沐天城徹底沉入黑暗之中
大部分妖王開始閉目養神,調整狀態,只為等待城主開口的那一刻
就在整座城池陷入最深的靜謐時,一道纖細的黑影如鬼魅般掠過街巷,悄無聲息地閃到沐天城的城門處
翠玉鳴鸞趁著夜色與眾妖的沉寂,只想儘快逃離這座讓她心生不安的詭異城池
可就在她足尖輕點,欲要飛身出城的剎那,一道溫和卻帶著徹骨寒意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在耳邊響起
“呵呵,姑娘,你還真是特別,怎麼這麼著急的走啊!莫非是在下有何處招待不周?”
翠玉鳴鸞渾身一僵,猛地轉頭,臉色瞬間煞白
那沐天城的副城主,竟不知何時己然站在她身後,周身沒有一絲氣息洩露,彷彿憑空出現一般
這己經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相遇,她便未曾察覺對方的蹤跡,這一次,她全程警惕戒備,卻依舊連半分妖力波動都未感知到
翠玉鳴鸞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緩緩後退,眼神冰冷地開口
“我對那復活之法沒有興趣,不行嗎?”
她耗費了整整一個下午,將沐天城翻了個底朝天,早己確定自己的夫君並不在這座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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