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開啟天窗說亮話
秦十月不知道荀蒼言是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程度，還是故意與她周旋。
她的耐心不足，索性站起身，單刀直入的說道：“我很清楚，盜竊稅銀的人，不是成王殿下，是太子！”
荀蒼言臉色一凜，目光如炬的看向秦十月，他冷聲道：“月神醫，慎言！”
“我剛剛已經慎言過了，是丞相大人故意與我周旋，那我索性把話掰開了揉碎了，與您說個明白！”
秦十月臉色嚴肅的繼續道：“稅銀最初發現的地方，是武安伯府，隨後便是秦蘇木家中，再然後，便是個府官員的後宅。而且每個收到稅銀的官家女眷，都指認是六王爺送去的稅銀。單從這一點來說，我便可以肯定，此事與成王殿下，絕無干系！”
秦十月冷眼看向荀蒼言，不錯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荀蒼言淡淡回應：“怎麼，你以為成王是兄友弟恭之人？”
“非也！他不是兄友弟恭之人。可他是精於算計，會權衡利弊之人。雖然成王與六王爺感情並不深厚。可成王很清楚，什麼叫唇亡齒寒，六王爺說到底，都是他的一母同胞，如果六王爺出事兒，他必然會受到牽連。哪怕他有十萬種方法，摘清自己，也擋不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成王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儲君之位，所以他絕不會允許，在旁人那邊，落下口實！”
秦十月看向荀蒼言，十分篤定的繼續道：“不害六王爺，就是保護他自己。”
荀蒼言沒有反駁，因為秦十月說的句句在理，他根本反駁不了。
他想了想說道：“就算稅銀的事兒，不是成王做的，可也未必是太子做的？月神醫可莫要胡亂攀誣！”
秦十月輕笑一聲：“可以操控多名戶部命官；可以讓水文昌一家誓死為之效命，還認為自己在匡扶正道；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從兵部盜竊軍備；甚至可以在陛下眼皮底下，訓練三千甲士。放眼整個東都城，我不認為還有誰，能有這般本事！”
“這只是你的推測！”荀蒼言反駁。
秦十月繼續道：“丞相大人想要證據也不難，只要調查一下水文昌一家，與鎮南關武家的關係，便可知曉！之前水文昌的夫人留下遺書，遺書中言明水氏一族，是為了報恩才對他們主子誓死追隨。當初這條線沒有調查清楚，是因為沒有調查目標，不知道水夫人信中所言的‘恩主’是何人。如今有了猜想，便可以順著猜想去查。我相信......必有所獲！”
這一次荀蒼言的臉色，變得沒有那麼淡定了，卻仍舊沒有承認，只是淡淡回應：“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
秦十月接話：“丞相大人，我相信太子殿下，不是貪圖富貴之人。所以也從未將我心中這份猜想，告知給任何人，包括六殿下。我想要的，無非就是太子殿下，暫且放下個人恩怨，先行應對洪水。不要把成王一脈，逼上絕路。十面埋伏，尚需給敵人留一條退路，若是趕狗入窮巷，必遭反撲。”
荀蒼言想了想，不認同微微搖頭。
他不覺得成王還能有什麼反撲的能力。
秦十月看出了他的想法，急忙道：“丞相大人，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在你看來，成王入獄，或許是太子與成王紛爭的結束，可在我看來，這只是一個開始。丞相大人或許還不知道吧，陛下兩日未曾上朝，薛丞相，也兩日不曾出現。”
荀蒼言瞳孔一縮，下意識質問：“薛鳳衍那個老匹夫，還有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