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玉石俱焚
薛丞相匍匐跪地，涕淚恆流：“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老臣知罪，一切皆是老臣所為，老臣絕不為自己辯駁半分。只懇求陛下能查明事情原委，莫要冤枉了成王殿下。老臣愧對陛下，愧對朝廷，愧對百姓，更加愧對於太子殿下。是老臣引誘太子盜竊稅銀。太子無錯，可成王更加無錯啊，他對此事一無所知，一切都是老臣罪該萬死，咎由自取啊！”
眾人聽了薛丞相的一番陳情，忍不住竊竊私語。
這薛丞相明顯為成王求情是真，為太子求情是假啊。
他看似將罪名全部都攬在自己身上，可擺明了是告訴陛下，盜竊稅銀的，是太子。
構陷成王的也是太子。
由稅銀案引發的謀害戶部官員的案子，顯然也是太子所為了。
一旁的楚驍低聲道：“六哥，你舅舅真是個狠人，為了救成王，居然不惜與太子殿下，玉石俱焚啊。”
是啊，這就是玉石俱焚的行為啊。
楚星河看了看太子的神情，又看了看臉色慘白的薛丞相，隨後低聲道：“看來這一次，舅舅沒有說謊。剋扣軍餉的，的確是舅舅。而盜竊稅銀的，的確是大哥。”
楚驍摩挲著下巴，想了想道：“這麼說，倒是說得通了。太子盜竊稅銀，打算用船隻運送至鎮南關。中間不知出了什麼叉子，走漏了訊息，被成王知曉。所以成王帶人去黑水渡，截住了那些客船。如此說來，水文昌就是他太子的人。難怪水文昌夫人的遺書之中，言之鑿鑿的寫什麼匡扶正道。”
說到這，楚驍忽然瞪大眼睛：“哎呀，之前往各官家後院，以六哥的名義，送稅銀的，也是太子的人？這麼說來，太子也要害六哥你啊！”
楚驍眉頭緊鎖：“虧你還真心拿他當大哥，沒想到他居然連你也害。”
楚星河蹙眉道：“我與二哥，畢竟是一母同胞，在旁人眼裡，我和二哥從來就是不可分割的共同體。”
換言之，太子想害的人，不是簡單的楚星河，而是楚星辰的親弟弟楚星河。
楚驍撇撇嘴：“都不是好東西！”
“陛下！”睿親王忽然從人群中走出來，急忙開口：“陛下切莫輕信這老賊所言。他為了救成王，已經無所不用其極。當初既然敢扣走太子殿下的奏摺，如今他自然也敢攀誣殿下。太子殿下，絕不可能盜竊國庫稅銀！還請陛下明鑑。”
睿親王力保太子，不想讓太子染上任何汙名。
不等天順帝回應，薛丞相就急忙道：“陛下，老臣自知罪該萬死，絕不奢望苟活。俗語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老臣又何必誣陷太子？鎮南關的軍餉，確實是老臣剋扣的。太子盜竊稅銀，也是老臣循循善誘之。戶部那些死亡的官員，也並非死於太子之手。老臣用毒藥控制他們，事發之後，不再發放解藥，毒發之時，他們自然就會轟然暴斃。老臣絕不會攀誣太子殿下半點，只為還原所有真相，還成王殿下清白啊！”
天順帝看著薛丞相，又看了看睿親王，最後看了看太子楚星曜，冷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