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靜修的訊息傳出,那些原本有蠢蠢欲動、打著詭衛主意之人,也只好按下心來,繼續觀望。
時間流逝,一年如梭,十年如箭,三十年如秋去冬來。
蠻荒主城的天空,在一個尋常的午後忽然變了顏色。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雲層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翻湧如沸,層層疊疊,壓向城頭。
天色從明到暗,不過一炷香的工夫,濃黑的雲層低垂如幕,壓在每個人的頭頂,彷彿整座城池都被悶在一口倒扣的巨鼎之中。
風停了,鳥靜了,連天池的水面都變得平滑如鏡,倒映著那片翻湧不息的墨色雲海。
“這是……”人們紛紛抬頭望天,不明所以。有人停了手中的活計,有人從鋪子裡探出身來,有人站在城牆上,望著天邊那片緩緩旋轉的巨大雲渦,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但很快就有人聯想到什麼,不約而同地看向鍾靈毓秀的天池山莊。
也就在這時,一聲龍吟響徹雲霄。
那聲音蒼茫悠遠,彷彿從九幽之下傳來,又彷彿自九天之上降下,穿透雲層,震顫大地。
只見一尊通體灰白、數百丈長的蛟龍自天池山莊沖天而起,如同一道灰白色的閃電,撕裂雲幕,直入雷雲之中。
蛟軀在翻湧的雲海中時隱時現,鱗甲上流轉著淡淡的光澤,有一種說不出的古老與威嚴。
攜帶雷雲滾滾而去。
有眼尖之人,隱約可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盤坐在蛟軀之上,衣袂在狂風中獵獵翻飛,長髮飛揚,如同一尊自雲端歸來的神只。
“上來!”一聲低喝自半空傳來,周濤駕馭著座山雕,俯衝而來。
那巨雕翼展近百丈,雙翅扇動間捲起陣陣狂風。
鍾源、鍾宇、周義等人早已等候在旁,聞聲縱身躍起,穩穩落在雕背之上。
座山雕背上,鍾源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沖天而上的灰色蛟影,急聲問:“周掌櫃,我家少爺這是要渡二品雷劫?”
“肯定的。”周濤目光凝重,“但情況有些複雜。”
“複雜?”同樣踏入三品的鐘宇追問,眉頭緊鎖。
“詭蛟同小算一起突破二品之境。”
此話一齣,雕背上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鍾宇、鍾源、以及剛突破四品不久的周義三人面面相覷,都被這話給震住了。
二品雷劫本就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灰飛煙滅,一人一蛟同渡,雷劫威力翻倍,簡直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自家少爺的膽子,是真夠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