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沈算一口茶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他強壓下喉嚨裡翻湧的笑意,憋得肩膀直抖,端起茶杯遮住自己抽搐的嘴角——這姑娘,說了三刻鐘的話,最後收尾的居然是回家吃飯,真是實實在在的乖孩子。
他放下茶杯,起身送她。
辰夢瑤款款起身,朝他盈盈一禮,白裙被崖風吹得微微揚起,身周有淡淡的靈光流轉。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輕聲道了句:“世兄留步。”
旋即靈光一閃,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影,飄然消失在天際盡頭。
沈算獨自站在崖邊,手裡那杯茶還殘餘半盞溫熱。
崖風吹過,方才縈繞在衣襟間的幽香還未散盡,若有若無地拂過鼻尖。他低頭看了看杯中自己的倒影,忽然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身後滿山的春花,似乎開得更盛了幾分。
良久,沈算才從那道流影消失的方向,不對,是百花齊放中收回目光。
忽然,他沒由來的嘆了口氣。
說真的,他自認不是個濫情之人。
身邊已有一個貼心丫頭噓寒問暖,一個御姐與靈動跳脫綜合體的的妹子已然知足。
可老天爺偏偏又往他身邊塞了一個乖巧溫軟的仙女,方才那一聲“世兄”還縈繞在耳邊沒散乾淨,軟綿綿的,像一片羽毛在耳朵裡撓。
這是考驗哥的軟肋啊。
“難搞啊。”他搖了搖頭,轉身回桌,把杯中冷掉的茶一飲而盡,茶涼了之後微微發苦,倒是和他此刻的心境有幾分契合。
罷了,不想了。
他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且擱到一邊,忽然想起另一樁事——鍾廣和小角這兩貨去哪兒浪了?
自己閉關兩個多月,出關之後連個人影都沒見著,該不會又惹什麼禍了吧。
想到這,他取出傳訊玉符,玄識一動間,給鍾廣發去一條傳訊,大意是:廣哥你和小角去哪浪了?
沒過多久,掌心的玉符便微微一顫,溫熱的靈光一閃一滅,是鍾廣的回應。
沈算玄識探入玉符,讀取完傳訊內容後,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這兩貨居然跑去找魔牛玩了。
兩人一獸統領數千魔修與蠻族展開游擊戰,打的不亦樂乎。
對此,沈算嘴角抽了抽,最終——“隨他倆去吧。”他懶得操這份閒心,又發了一條傳訊過去,簡簡單單四個字——注意安全——便把玉符收了起來。
然後他身影一閃,原地只留下一道漸漸消散的殘影。
當其再度現身時,手中提著一隻小蠻羊,已經開膛破肚收拾乾淨。
其肉質鮮嫩,帶著一層薄薄的脂肪,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