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縷炊煙從城中各處嫋嫋升起,在霞光中繚繞不散,給這座邊陲重鎮添了幾分煙火人間的暖意。
落霞城,名不虛傳。
只有在日落時分抵達這裡的人,才能真正理解它名字的由來。
青風號在滿天霞光中從高空緩緩下降。
官道兩側是零散分佈的農田和村舍,幾個正在田間收工的農戶最先注意到了天上的異象——一艘流線型的青色飛舟正從雲層中徐徐降下,船體上的符文閃爍著柔和的靈光,與天邊的晚霞交相輝映。
農戶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仰頭張望,有些剛從田裡回來的年輕人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守城的官兵也注意到了,城門口的盤查隊伍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幾個老兵眯著眼打量著那艘飛舟,一隻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刀柄——不是緊張,而是下意識的本能反應。
在邊城待久了的人都知道,來者不一定是客,也可能是麻煩。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青風號緩緩降落於官道上空。
船底的符文在離地數尺時猛然亮起,釋放出一圈柔和的反衝氣流,將官道上的塵土吹得向兩側盪開,然後穩穩地懸停住,距離地面不過三尺。
沈算率先飛身下飛舟。
他的腳輕點於官道的黃土路面上時,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敲響。
他站定,環顧四周——官道還是那條官道,兩側的農田比百年前擴大了不少。
城門依舊是那座城門,只是門洞兩側的鐵皮包邊換過新的,城門頭上的“落霞城南門”五個大字也重新描過金漆,在霞光下熠熠生輝。
今昔再踏上落霞城,已是百年。
往來官道上的行人皆是生面孔,趕著牛車的農戶、揹著行囊的旅人,沒有一個人認得他。
無人識得,自無人上前打招呼。
沈算也不在意,揮手將青風號收起,抬腿朝城門走去,鍾廣緊隨其後。
臨近城門時,值守的年輕校尉從驚愕中回過神來。
他挺直腰板,整了整頭盔,快步上前幾步,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禮節一絲不苟:“見過貴客。敢問貴客來自何方,姓甚名誰?卑職職責所在,煩請貴客配合。”
他的聲音洪亮清晰,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能在邊城當上校尉,眼力自然不會太差——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看上去年紀不大,可週身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絕不是一個年輕修士能有的。
更重要的是,剛才那艘飛舟散發出的靈光波動,絕非凡品。
這種人,要麼是世家嫡系,要麼是大宗真傳,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城門校尉能得罪得起的。
可職責所在,該問的還是得問。
此問令沈算不由愣了一愣。
倒不是覺得被冒犯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攔下來盤問姓名了,久到他幾乎忘了這世上還有一個東西叫“城門盤查”。
一時間他竟有些恍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既不算說謊也不至於嚇到對方。
。吧”來回魔邪品二個六完殺境北從剛,算沈我“說能不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