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圍牆下的迎春花開了。
一叢叢矮矮的,枝條細軟,垂落在石徑邊,每一朵花都小巧玲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在漸暖的春風裡,吹奏著春天來到的訊息。
晚霞透過窗,在地板上投下昏黃光影。蕭霖川下班進門時,傅琳正蜷在沙發上刷手機,聽見動靜,頭也沒抬:“蕭老師今天回來這麼早啊?”
自從有次蕭霖川接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禮貌的:蕭老師。
從此傅琳就開始喜歡喊他蕭老師了。
他沒應聲,只是走到沙發邊,將一個鼓囊囊的牛皮信封輕輕放在她膝頭。傅琳低頭一看,豁!績效獎金!四個大字醒目的很。
“哇塞!最近加班修復的這批文物弄好了?”
蕭霖川在她身邊坐下,面對著傅琳,眼神認真:“明天休息,一起去挑枚戒指”
這是他在文物局待了三個多月,除了正常工資以外領到的第一筆獎金。半年前他們挖出來的那批文物在他的指導下修復了三分之一,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於是上面發下來一筆不算多的獎金,他打算帶她去選一個不會受潮發黴的戒指。
之前那個木頭的,雖然費了不少的心思去製作,但到底是塊普通的木頭,既不防潮也容易磨損。
傅琳總是捨不得戴,說想要好好儲存起來。
“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了?”傅琳伸手在他腰下撓癢癢。
蕭霖川沒躲,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劃過她空蕩蕩的無名指:“本就是該給你的,怎好叫你都要嫁給我了,還沒個像樣的首飾”
他手上早已沒有之前那麼多的繭子,只有如今修復文物的時候,長期握刻刀才摸出的一小塊。
第二天一早,蕭霖川穿了一件入春時傅琳新給他買的針織毛衣。二人一同去了常去的那家商場的金店, 玻璃窗外能清晰看見他站在裡面垂眸細細挑選戒指的身影。
“先生,這批鑽戒是新上的款式,喜歡的話可以試試”
蕭霖川的目光落在櫃檯裡一排排的鑽戒上,眼神里是純粹的好奇。他偶爾和同事提起過,同事說一般結婚都是要買鑽戒的。
過去他更偏愛戴一些玉石瑪瑙,這一類的配飾更加溫潤。之前傅琳給他買的戒指是素面磨砂中間鑲嵌碎鑽的,雖然一開始有些不習慣,但戴久了也看順眼了。
櫃員的話音落下,他下意識就看向傅琳,想要問問她的意見。卻見她搖了搖頭,離開鑽戒區,走向了黃金櫃臺:“我想買黃金”
蕭霖川愣了一下,跟著她往前走去,站在她身側,看她指了指展示玻璃櫃:“能把這個拿出來試一下嗎?”
櫃員依照她的指示,取出一枚復古蓮紋雕花戒指。戒指面上刻著獨特設計的蓮花紋路,瞧著十分有質感。
蕭霖川站在她身側,偏頭看那戒指一點點戴入她的指尖。她的手指白皙,黃金在光源下流轉淡淡的微光,瞧著分外貴氣。
“怎麼不看鑽戒?”他終於開口,在她耳邊輕問。
傅琳將戒指取下:“就這個了,麻煩幫我算一下多少錢”
櫃員被她的利落決斷驚到了,啊…這麼快的嘛?她還沒開始介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