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時間定在正式搬入新家的前一日。
定的是他們去年在醫院重逢的那一日。
民宿的院子藏在城郊一處僻靜的巷子裡,走的是極簡設計風。傅琳問蕭霖川想不想辦一場純中式的婚禮,蕭霖川說他想看看傅琳穿婚紗的樣子。
因為他們並沒有像尋常夫妻一樣拍結婚照,所以當蕭霖川搜尋結婚相關的影片時,發現他從未從傅琳的口中聽過婚紗一類的詞彙。
他知道,傅琳是為了遷就他是個老古董。
白色礫石鋪就小徑蜿蜒,金屬框架的藤椅圍著原木長桌,落地玻璃牆映著澄澈天光,幾盞線條利落的暖白光吊燈懸在廊下。
沒有多餘的裝飾,卻透著乾淨舒適的質感。
他們二人沒有雙親,所以各自都請了幾位相熟的同事好友。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地坐著,低聲說笑。
紅色紙杯蛋糕擺在囍字樣式的木架上,連帶著空氣中甜了幾分。沒有喧囂,只有恰到好處的熱鬧,像一場溫馨的好友聚會。
小尤充當司儀,舉著話筒說了些他們生活中相處的趣事,氣氛烘托到高潮時,她激動的大喊:“現在!有請我們的兩位新人入場!”
傅琳挽著蕭霖川的胳膊,裙襬掃過礫石,發出細碎的聲響。她今天穿了一身簡約的緞面婚紗,裙襬不長,剛好到腳踝。
手腕上戴著一條細巧的手鍊,是蕭霖川買了專業的工具,自己設計製作出來的。
蕭霖川穿了一身碳灰色的修身西裝,領口繫著淺灰色領帶,髮型也特意打理過。姿態從容挺拔,步伐穩健。
自然地配合著傅琳的步調。
走到院子中央時,感受到胳膊上傳來輕微的扯動,他偏過頭去看,原來是傅琳這一步踏的有些小,高跟鞋的尾端戳進石子裡了。
只是有些輕微的晃動。
他不由低聲問她:“有沒有扭到腳?”
傅琳搖頭,她雖然平日裡不穿高跟鞋,但畢竟是個成年人,自己也能控制好不會東倒西歪。
見他眼底還是有些擔憂,傅琳笑著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快走吧,他們看著呢…”
當二人走到預留的位置上,小尤把話筒遞給傅琳:“請兩位新人各自說說心裡話吧,大喜的日子,咱們也走走心”
傅琳接過話筒,眼睛盯著身側的蕭霖川,聲音溫柔清晰:“有很多話想說,但總覺得太過矯情,說出來會忍不住想哭,又怕把本該高興的日子弄得稀里嘩啦”
“我就借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總結吧:深深的話我們淺淺的說,未來長長的路我們一起再慢慢的走”
(這句話是種地綜藝節目裡童七七說的)
她說完,把話筒遞給蕭霖川,說是不想哭,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蕭霖川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慰。
然後接過話筒,語氣自然又真誠:“過去我渴望自由,以為得到自由便能從身份中得到解脫,以為自由便是無牽無掛,孑然一身。後來我才明白,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逃離某處,也不是放下過去。而是讓身心都有可停泊的港灣,我從此處獲得力量,也因這份力量而收穫到想要的自由”
“傅琳,從始至終,你就是我的自由”
院子裡的暖光燈亮著,映出兩人依偎的身影。
。鬧熱的座滿客賓有沒也,韻餘的天喧鼓鑼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