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琳此時十分煎熬。
說句實話,她從穿越醒來之後,一直都沒辦法將自己代入這個世界。
總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下意識也想著有一天自己會離開這個地方。
就當做這是一場巨大的劇本殺,她只要藏身其中,等待著同事們將事件推演完成,就能安然跟著混到最後。
原本她可以一直這麼給自己洗腦,扮演的像一點。
每一次下跪,自稱奴才,都是為了配合這場戲。
可是這皇帝莫名其妙,非要跟她說這麼多,但凡他浮誇一些,自己都可以將他看做演技拙劣的單位領導,一笑了之後繼續混日子。
可他的神色沉穩,語氣輕飄飄的。
聽的她心裡難受。
尤其是聽了皇帝的剖析,按照皇帝教導她的,深思了一番為何皇帝要與她一個小太監說這麼多,真的只是為了告訴她蘇大成是誰的人?
她一個小太監而已,有必要嗎?
“皇上,奴才愚鈍”傅琳在心底嘆息。
“朕告訴你,景平就是個跑腿的,他第一面見你說的話,無非就是向你表明身份,你是蘇大成親選的乾兒子,定然也是效忠皇后的”
“將趙答應的死推在婠嬪身上,是他們交代你做的第一件事,要從這件事來判斷,你有沒有能力,能不能忠誠於皇后,日後才能知道要不要重用你”
蕭霖川轉過身,直直的盯著福林,彷彿要將她的內心戲看穿。
傅琳忙避開皇上的眼神,垂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皇上,奴才自是效忠於您的,若您希望奴才能迷惑皇后的人,奴才照做不誤,只是回來的路上,奴才已經告訴景公公,趙答應的死絕無可能是婠嬪下手”
蕭霖川接過荷包,繡工上乘,花紋也是皇后宮中獨有的樣式。指尖捏了捏,薄薄的一片,於是掀開荷包的帶子,瞅了一眼,是一片金葉子。
確實是常用來打賞奴才的玩意,只是這荷包卻有些大材小用了。
傅琳在一旁等著,估計再過十秒皇帝看過金葉子就會反手丟還給她了。
上次那包銀子就是這麼回到她手上的。
但卻瞧見那荷包在皇帝的手上捏了又捏,然後收到袖子裡去了。
傅琳:???
蕭霖川從手腕上褪下一串玉珠,隨手一丟,落在傅琳懷裡:“這荷包朕先替你收下,珠子賞你了”
傅琳手忙腳亂的捧住串珠,差點嚇得眼珠子都要瞪下來了。
溫熱的串珠在手心裡,僅存的溫度飛快消散,一絲涼意從指尖透到大腦皮層。
傅琳立馬跪下:“謝皇上~”
態度之誠懇,聲音之諂媚,聽的皇帝眼皮一跳。
傅琳才不管皇帝有沒有起雞皮疙瘩,這玉珠可比一片金葉子值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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