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沒有說話,王傳貴也沒再繼續為他戴冠。
只躬身在一旁感嘆:“是蘇總管辜負了皇上的信任吶,皇上何必還念著他”
蕭霖川自己動手扶了扶發冠,將釵子插好。
偏頭瞧了一眼老奴才,知道他話裡有話,卻也順勢說道:“怎的,你去瞧他的時候…他在背後罵我了?”
王傳貴沒想到皇上會說這話,想起帶守衛去拉人那日,半死不活話都說不出來的蘇大成,嚥了一口唾沫。
“皇上說笑了,都是做奴才的哪裡敢說這話,只是囑託我…對他的乾兒子照拂一二,說那小太監啊…忠厚老實心眼子實~”王傳貴說這話之前猶豫過的。
蘇大成剛倒臺,若是這麼快就對他那個乾兒子下手,未免引起皇帝懷疑。
更是會讓皇后黨的人來針對自己。
可王傳貴一想到太后都不見自己了,皇帝換個衣裳都還念著蘇大成,他心裡真氣啊。
這才故意說出什麼蘇總管辜負皇帝的話來。
好叫皇上知道,那蘇總管不但插手後宮事宜,連被罰了也只惦記著自己的乾兒子,一點都沒提皇上恩德,定然是心裡記恨著呢。
蕭霖川心中覺得好笑,這老奴才繞這麼大一圈,就是為了提這事?早不提晚不提,這時候提出來…是蘇總管的乾兒子得罪他了?
王傳貴跟著皇帝往外走,重新坐上轎子。
“去御書房”蕭霖川說罷,挑起簾子,瞧見王傳貴垂著腦袋在擦汗。
“你見過他那乾兒子嗎?是否真的忠厚老實?”
王傳貴剛從殿內走出來,裡面銀絲碳燒的旺,皇上好一會沒說話,他心裡多少有點嘀咕,覺得自己行事著急了。
於是冒出些汗來。
可出來了,外面寒風凜冽,這麼一吹,縱使帶著帽子也覺的寒冷,趕忙擦去。
這就聽見轎子裡傳來皇上不急不緩,似是談論閒事般的語調。
“奴才也是才打聽出來的,皇上見過,就是御書房裡灑掃的福林”
王傳貴幹笑兩聲,不敢多說。
畢竟他的乾兒子前兩日才被皇上趕出去,他若是說出什麼點評的話來,皇上定然覺得他是為了自己的乾兒子報仇故意說點什麼。
蕭霖川坐在轎子裡,手上把玩著一塊暖玉,聽了王傳貴的話,他倒是有些意外。
雖然後宮裡安插了不少眼線,但眼線自己找關係把自己安排到御書房的也就福林一個。
那一日在御書房見到他的時候,蕭霖川本人都疑惑了。
他真覺得福林倒是演的挺好,似乎真的把自己當做尋常小太監了,認認真真做活,一點都瞧不出是個眼線。
原以為福林只是誤打誤撞進的御書房,應該還有別的計劃。
所以蕭霖川也沒把他叫去問話,只借他的手將一個微不足道的太后黨除去後,安排了一個自己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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