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晌午的光從屋頂上落下,直直的照在佛像的頭頂上,映照著整個屋子都泛著金光。
傅琳湊到佛像的蓮花座旁,藉著亮面的金子照了照臉頰。
果然擦破了皮,瞧著已經結痂了。
只是這傷在臉上,多少有點有礙觀瞻。
這佛堂應該時常有人來,無論是佛像還是地面都一塵不染,左面擺著榻和小几,還有幾張椅子。
右面對著窗戶的地方擺著長桌,上面紙硯筆墨用具皆齊全。
看來這裡時常有人罰抄書。
既來之則安之,太后說了等皇上醒來會交由皇上,那她必然不會死。
最多從心理上折磨折磨她。
傅琳開始抄書了,她選了最細的一支毛筆,規規整整的坐著。
說句實話,她長這麼大真沒學過毛筆字,但這隻筆尖潤滑,抬手只要不過分用力,寫出來的字倒也能認得。
她的字不好看,只寫了不到一百個字手腕和手肘都痠痛了。
她放下毛筆,伸了個懶腰,開始坐在窗前發呆。
窗戶是關著的,但好在這木框上有十分精美的雕花,欣賞欣賞也算是能打發時間。
說實話,原本一整天都跟著皇上到處跑也不會這麼累。
今日才過去半天功夫,她已經覺得身心俱疲。
皇后那句話說錯了,太后根本不累,她連走路都不用,禮佛也有一幫子人跟著伺候,她何來身心俱疲之說?
沒人在跟前看著她,也沒監控。
她起身躺在榻上,別說,屁股下這墊子還真軟和。
她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一覺睡到肚子唱起二重奏,硬生生被飢餓喚醒了。
她睜開眼,適應了一會,才發現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那琉璃頂透了月光,不像白天的日頭那麼刺眼。
月光如暈,將金身變成磨砂的樣子,眼中能瞧見的皆不真切。
傅琳知道,多半不會給自己吃的了。
也不知是不是佛堂周圍沒有草木,四周安靜的很,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彷彿世界靜止,只剩下她的呼吸。
她跪在佛像前的軟墊上,昂首看著慈眉善目的佛祖,磕了幾個頭。
這是穿越過來磕過最誠心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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