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知道慈寧後後面不但有大佛堂,還有好幾處偏殿裡供奉著不同形態的金身佛。
那些偏殿通常就是用來罰人的。
太后的聲音隔著紫檀翡翠屏風,悠然傳來:“皇帝如今無恙了?”
蕭霖川站的筆直,面上不見絲毫病容:“託母后的福,上天垂憐孩兒不能在母后跟前盡孝,這才早早讓孩兒大病痊癒”
太后閉眼,佛珠上上下下。
口中默唸的佛經十分拗口。
“既如此,便將那忠心耿耿的小太監帶回去吧,賞賜些玩意給他,別寒了下人護主的心”
蕭霖川:“母后已然賞賜過他,朕就不必再賞”
太后輕笑一聲,不再說話,只誦經聲源源不斷。
皇帝躬身一拜,轉身走了。
轎輦尚未抬起,慈寧宮中就有兩個守衛抬著已經昏迷不醒整日的福林出來了。
蕭霖川挑起簾子,從窗縫瞧了他一眼。
見他兩頰通紅,燒的已經不省人事了,短短兩日未見,人又瘦了一圈。忍不住沉聲道:“擺駕乾清宮,叫太醫速速前來”
傅琳此時備受折磨,又冷又熱,還晃晃悠悠搖搖擺擺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灰白的天。
她出來了?還是死了?
直到耳邊傳來皇帝的聲音,聽不清說了什麼,但感覺自己又被放下了。
一股眩暈無力感傳遍全身,她腦袋一歪,又昏了過去。
蕭霖川站在一旁,陰著臉看太醫把脈開藥。
“回稟皇上,這…福公公脈象勢細弱無力,按之空虛,加上外感風寒,有陰虛內熱之兆,臣已開了退熱補血的方子…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福公公這脈象…著實…著實有些怪異,氣虛生化無力…竟有…月事不調之脈象,興許…興許是閹割已久,遺留的弊端…”
太醫已經後悔自己要加只是二字了。
一個公公,號脈號出了月事不調,這不是庸醫嘛!
好險他又將話圓了回來,不然皇帝以後還怎麼信任他!
太醫匆匆告辭,只剩下臉色十分難看的蕭霖川。
這號脈都號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滿臉都寫著不開心的皇帝指了指門外守著的小太監。
“叫周掌事來近前伺候,一會你守著福林,一日三頓藥,熬好了餵給他,等他醒來再送他回自己的院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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