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這長長的宮道上,突然冒出個人來,那周圍住著的都不用睡了。
傅琳見到他,也不主動問話,只悶頭朝前走。
景平知道是自己昨日的態度寒了福公公的心,自己沒話找話說道:“福公公~這一早便要去查案子?誒喲,皇上真是看重公公,身子骨一好馬上就重用公公了”
傅琳扯了扯嘴角,道:“景平公公還是離咱家遠些吧,別叫公公回去受了責罰,那咱家可就是罪人了”
景平聽他開口說話了,立刻打趣道:“誒喲,說的什麼話啊,還生氣呢,昨日咱家那是吃壞了肚子,急著鬆快去呢~叫公公誤會了,咱家給公公賠個不是!”
傅琳立刻感受到自己的手裡被塞了一包東西,沉甸甸的。
她眯起眼來,冷哼一聲,將那銀子又塞了回去:“昨日都不肯收咱家的禮,今日倒是給咱家送禮來了,景公公,有什麼事您直說吧,咱家到底也是一心想辦好貴人的事”
“是是,皇后娘娘說了,此事你辦的很好,要重重的賞你呢!”
“誒…”傅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待到景平公公追問為何嘆氣,才緩緩說道:“不瞞公公所說,咱家這次是九死一生,差點命都沒了。許多事都想清楚了,什麼金銀財寶,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都是些身外之物…”
“只不過是午夜夢迴想起乾爹,心中念他恩情未報,這才舔著臉找你,想要將訊息告訴貴人,免得貴人受人拖累”
景平公公都瞧的呆住了,這福林病了一遭,倒是瘦了不少。燈籠光弱,隱約朦朧之間,只瞧見他小臉尖尖的,眼中含淚,這眉眼竟然比皇后跟前伺候的硯秋還要美上三分。
他下意識停住腳步,扇了自己兩巴掌,再看向福林時倒沒之前那麼不清醒。景平錯開對方的眼神,誠懇道:“叫福公公傷心了,蘇總管若知曉您如此惦念他,也會欣慰”
“天要亮了,景公公若有事便快些說罷”
“娘娘說…趙答應必須是婠嬪酒後誤殺”
傅琳沒有感到過分意外,只點點頭道:“咱家知道了,就不送景公公了”
順著宮牆一直走,到侍衛房時正巧碰到周晉往外走。
周晉見了傅琳,一把拉住他道:“公公來的正好,慎刑司今日從江崢口中詐出一份新的供詞,本官正準備去瞧瞧”
傅琳立刻跟上他的腳步,邊走邊問:“統領昨日有沒有進展?”
“審了永安宮的粗使太監宮女,知曉每月固定日子,德妃娘娘夜間會睡得比平日早些”
傅琳下意識想到月經,但卻覺得不對。
來過月經的都知道里面的門道有多深,月經這東西,未必月月來,也未必月月按時來,更未必月月來了還能睡得著。
於是她拐彎抹角得問:“也不知咱家這問題合不合適問,統領,你悄悄告訴咱家,那固定的日子,是不是江崢休沐的日子?”
周晉知道這是要報給皇上的訊息,也沒隱瞞,點了點頭道:“近期時間確實吻合,只是不知江崢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竟敢與德妃合謀殺人,這趙答應究竟是犯了什麼錯”
傅琳自認為個子不算矮,在太監中也不顯得嬌小。但跟在格外高的周晉身後,可以說是腿都要劈叉了才跟上對方的速度。
“江崢在內宮…幹了多少年了?”
“五年多”
“統領可曾查過,他過去有沒有休沐日不出宮的記錄”
周晉忽的停下腳步,疑惑問道:“此事與趙答應的死也有關係嗎?趙答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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