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才那看雜耍的時候我就想說了,能不能不要那麼緊張。你們瞧瞧有誰能站在雜耍跟前,眼睛不盯著演戲的,就盯著站在中間的老爺”
“要不是周圍都是百姓,我都以為你們要拔刀攔人了。林大哥沈大哥,收斂一點身上的武將氣息好嗎?咱們此次出行只要別做的十分惹眼,混在百姓中是很難被瞧出來的”
蕭霖川化妝術了得,他自己的臉也做過簡單的修容,若非親近之人根本認不出。
這話說完,沈瑞明立刻明白過來,原先站的筆直的身姿也佝僂起來。他將拴著小鍋的線繩掛在胳膊上,學著福公公的樣子露出大白牙。
瞧著一個高大威武的侍衛變成傻子模樣,傅琳十分滿意的點點頭,扯了扯還在疑惑中的林拓:“照他這個樣子,多學學”
沈瑞明嘿嘿一笑,牙花露的更多:“多學學我”
林拓瞧著那像是得了十年腦梗的歪嘴笑,十分嫌棄的道:“可若是我們因為拿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沒能及時拔刀救駕,豈不是…”
話還未說完,就捱了傅琳三個腦瓜崩:“烏鴉嘴,趕緊呸呸呸”
林拓哭喪著臉呸了三聲。
剛呸完,四人就清楚的瞧見一行人。
他們身上穿著尋常百姓的衣裳,但低垂的眉眼裡卻露著兇光。其中一人眼角還有長長的疤痕,光是看一眼就能想到那傷口原先是多麼的駭人。
幾人垂頭在人群中穿梭而過,傅琳瞧見其中一人,眼神不停地在周圍的人身上快速掃過。
還不經意與傅琳對視了一眼,那雙眼如同審視獵物一般將她渾身瞧了個遍。傅琳假裝沒瞧見這人,十分自然的勾起身邊林拓的胳膊,佯裝罵人。
待到幾人離得遠了,傅琳才道:“瞧見沒有,奴婢說你是烏鴉嘴你還不信,還好呸的早”
原本看煙花的興趣都被這幾人擾了,四人雖然繼續往前行走,混在百姓裡瞧不出什麼異樣。
但私下裡卻在聊剛才擦肩而過的那幾人。
傅琳落後蕭霖川半步,小聲竊竊:“老爺,這幾人瞧著就不是好人”
“是煉獄閣的殺手”
傅琳捂住因為驚訝微微張開的嘴巴,語氣更為輕淺,為了讓皇帝聽見,還踮起腳尖往他耳邊湊了湊。
林沈二人的角度看他們,更像是福公公趴在皇帝的背上。
福公公如今扮的像是個閨閣女子,二人湊在一處,卻有幾分濃情蜜意一同出行的錯覺。
沈瑞明扯著嘴角,僵著笑:“福公公真是…付出太多”
林拓捏緊拳頭:“咱們不能大意,還不知道那波人是不是衝著老爺來的”
蕭霖川往一旁偏了偏腦袋,眼角掃過小太監,剛巧借光能瞧見她臉頰上清晰可見的絨毛。
“離遠些”
傅琳尷尬退身,她原本沒打算湊這麼近的。實在是皇帝長得太高了,自己踮起腳來站的有些不穩當,這才下意識扶了一下皇帝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