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來尋傅琳的時候,傅琳已經睡了一覺醒來了。
她披上衣衫開了院門,見小李子凍得哆哆嗦嗦的,趕忙拉他進了屋子。
她屋子裡有一個薰香的小爐子,平日拿來暖暖被窩用的。
現下二人聚在一處,倒也能取取暖。
“小李子,今日除夕,怎麼這麼晚才下值?”傅琳瞧出他衣衫上掛了雜草落葉,估摸著才做完活計。
“王執守說今日除夕,以防冷宮裡的娘娘發了驚擾到皇上,吩咐咱家守著冷宮大門,順便將那處清掃清掃,否則人躲在草叢裡都瞧不見”
小李子語氣惆悵,露出一雙粗糙的手來。手心裡還有縱橫交錯的傷口十根指甲都染了綠色。
傅琳心疼壞了。
從箱籠裡取了藥遞給他:“這是咱家上次受傷,皇上賞的祛疤膏,對傷口很有效果,你拿回去用”
小李子沒接:“誒呀,算了,我這傷留著,執守瞧了才知道咱家沒偷懶,否則啊,還不知道怎麼罰我呢”
傅琳瞧他垂著腦袋,一副傷心的模樣。只能勸慰道:“你再忍忍,等過了年,咱家去找周掌事瞧瞧,能不能給你調走”
小李子抬起臉來,眼眶紅紅的,直直的點了頭。
二人又坐著烤了會火,小李子就告辭了。
傅琳抱著小爐子,站在院子裡。那月亮掛在柿子樹的枝頭上,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遠處能聽見歡呼聲,也不知道皇帝帶著一屋子的老婆們在幹嘛,她打了個哈欠轉身又回了屋子裡去。
明日要跟著皇帝出宮去,估摸著得要到了下午才能走。縮在被窩裡,吹滅了燈。
傅琳想起今日中午烤火的時候,皇帝在隔壁屋子裡問燕王騎馬的事。燕王說在他封地那裡,一望無際都是草原,騎起來特別痛快。哪像在京中,街上的人都不長眼,差點嚇到他的寶馬了。
皇帝說既然大寧有一望無際的草原,為何每到冬月就來,不如留在大寧,想怎麼騎馬就怎麼騎馬。
燕王也委屈的很,說冬日附近的草不是凍死了,就是被牛羊吃光了。他心疼自己的寶馬吃不上新鮮肥嫩的草,才早早帶著它們到京都來的。
傅琳聽燕王的話,只覺得好笑,人說的倒也有理。
那好馬吃不飽,還怎麼跑?
她縮在被窩裡惡趣味的想:回京都就對了,皇帝的頭上一片青青草原,最適合養馬了。
這話也就自己嘀咕嘀咕,要是被皇帝知道了,定要狠狠地給她二十棍。
再丟出宮去。
許是白日里睡久了,這會子也不怎麼困。傅琳在腦子裡回想著白天見到的那些親王。
除了一個久仰大名的燕王,還見到齊王和寒王。
也不知道那先帝是有多不喜愛寒王,燕和齊也算是寓意深遠了,那這個寒…多少有點偏頗。
估計是什麼位分低的妃子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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