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的?”
獵戶一聽貴人此言,更是抖如篩子,急忙解釋:“是撿的,西北軍駐守的地方哪裡能近的了身呢…,小人離得遠,只在附近的樹林裡撿到這麼一支”
“撒謊”
蕭霖川瞧過那箭了,不是西北軍的制式。
林拓一聽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氣,立刻拔劍抵在獵戶的脖頸邊:“說實話!”
獵戶都要嚇尿了,一邊哭一邊道:“真的是撿的,小人是追著一頭野豬無意中闖入禁地,雖然想走…卻捨不得已經快脫力的野豬。不知從哪裡過來一隊人,小人心中害怕,便躲了起來,那為首的一下就射穿了野豬”
“一聲嚎叫都沒有,野豬直接倒地死了,箭穿透它的身體,落在草堆裡。他們將豬帶走,小人不甘心一無所獲,這才將箭撿起來帶回家去。這事已經過去十來年了,貴人明鑑吶!”
十來年?這麼算算,確實有可能。
聽這獵戶的話,應當沒有隱瞞,蕭霖川的指尖點了點車窗,繼續問道:“北地三城像你們這般的都有多少?”
獵戶哪裡知道這麼多,只哭喪著臉道:“其他地方的不知道,往溯州去的方向還有三隊”
“北地的資源供給斷了?”
“半月前便斷了,縣裡頭貼出告示,真無餘糧了”
蕭霖川擺了擺手,林拓便將獵戶又帶了回去。
傅琳縮在一旁,瞧著皇帝眉頭緊皺的樣子道:“老爺,咱們還去溯州嗎?”
蕭霖川瞧了她一眼,見她唇色全無,外衫溼透,便道:“去,天亮就啟程,待到前方縣城再做打算”
說完,他又取出輿圖,指尖點在雁歸關於溯州的邊界。
“奴婢做點吃食吧,暖和暖和身子再出發”
傅琳說完這句話,沒聽見皇帝的回覆。便當做他是默認了,自己翻出餐盒,將之前買的一些吃食取出,打著傘燒火去了。
外頭風大雨也大,背靠著一處斜坡,她看著縮在斜坡底下擋雨的幾個劫匪。
“你們想活命就過來搭把手”
誰不想活呢?不想活還打什麼劫,回家躺著等死多好。
一聲令下,扛著鋤頭的幾人開始挖洞,帶著鐮刀的幾個在周圍砍柴。範圍超過沈林二人的視線,但聽聞這位姑娘是要燒火做飯,誰也不想走。
兩個獵戶搭造一處簡易的雨棚,雖遮不住風也擋不住雨,但好歹有一屋簷可站。
傅琳撿了幾塊石頭充當灶臺,數了數人數,十分心疼的掏出雞蛋,都不夠分的。
柴火燒的噼啪作響,煙氣斜著飛出去好遠。隨著呲啦一聲,所有的難民劫匪共同咽起口水。
鍋實在是小,一次性也只能做出一份來,她將之前沒吃完的餈糕捲餅什麼的也熱了熱。
柴火旁還熱著烤雞,這個是傅琳為皇帝準備的。
煎蛋讓林拓二人與難民劫匪們一同分分,一人一個,想吃飽是不可能的。捲餅她取了一張,切好烤雞的肉,配上醬汁裹好,用碗裝著送去車廂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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