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皇帝沒有繼續問下去,但傅琳已經滿頭大汗了。
蕭霖川彎下腰,如同還在宮外時那樣親暱。
二人同一水平線,傅琳卻大氣都不敢出。只垂著腦袋從兜裡掏出手絹,擦擦腦袋上的汗,自言自語道:“這天漸漸暖了,屋子裡炭火有些旺了”
蕭霖川輕笑一聲,意味不明。
只有些手癢癢,想捏一捏她紅透的耳尖。這種莫名的感覺真是沒來由,往常再怎麼逗弄這小太監也不會有這般想法。
還是出宮一趟,讓他失了規矩。蕭霖川捏了捏手中的暖玉,心中默唸清心咒。
太后禮佛,作為孝子,皇帝也是讀了佛經的。
“走吧,陪朕下棋”
傅琳躬身跟在他後頭,暗罵:下你個頭啊,老孃都不識字哪裡還會下棋?你莫不是還想試探我?
她心中真是憋屈,這一路沒完沒了,從出宮就在試探她。又是穿女裝,又是替她穿衣裳,又是一屋子洗澡。
自己才剛幫他詐騙皇后,這都不能站在統一戰線?就不能給她一點小小的信任嗎?
傅琳雖然心中委屈,可大腦裡的理智還是佔著上風的。
她當然明白皇帝在忌憚什麼,這太監是男的,變成了女的。重點不在於這人是否忠心,是否有害,而是這人是怎麼躲過重重檢查,進宮的。
如果說沒有一點異心誰會信?誰閒著沒事幹就是想挑戰一下皇宮制度?誒?就是玩~就是耍你!
有毛病啊…
只可惜傅琳穿過來這麼久了,記憶也只有那麼一丟丟。
她努力回想,有些記憶甚至只是一點零星的潛意識。
比如這小太監無父無母,便是她潛意識裡的,都不像有些記憶是能回想到一些視角片段。
其實傅琳本身更加信任這些潛意識裡的記憶,畢竟有些東西可以演出來,有些事情卻是刻在骨子裡的。
她不敢表現出自己的憋屈,只跟著皇帝,一路到了養心殿。
棋盤就擺在一旁的博古架上,皇帝大屁股一坐,傅琳就像個小媳婦一樣,忙前忙後伺候著。
今天天好,來之前在養心殿伺候的小太監把門窗都開著通了風。所以眼下進了屋子,就算門窗都關起來也不覺得悶。
皇帝擺弄著玉石和翡翠打磨的棋子,在棋盤的正中間,上下各自擺了五顆棋子。
“站到朕跟前來”
傅琳擺好棋盤就退遠了一些,就差沒站在門口了。
皇帝這麼一喊,想不湊近都不行,她心裡不爽,但還是磨磨蹭蹭走到皇帝身側。
皇帝右手有傷,所以左手搭在棋盤上,指尖指了指上面的幾顆白玉:“父皇一共有五個孩子”
傅琳抿唇,心中暗想:牛逼!二十多歲就生了五個,這幸虧是嘎登的早,這要是多活幾年,可不得翻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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