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皇帝的意思,蘇家武器都私下造出來了,估計離造反不遠了。只是傅琳猜想,依照皇帝的性子,絕不會允許他們真的攻打到京都才出手。
眼下正是春耕時節,若是起兵了,必然會影響莊稼生長。
皇帝那麼在乎百姓生計,估計只要蘇家的武器一送到南海郡,就會被緝拿歸案了。
最近皇上收到許多催生的摺子,一開始還放任不管,私下說過一陣子就好了。
誰知道寒王沒有收禮,打算再看看。
你瞧瞧,今天一早朝堂之上又有迂腐的人開始說起之前的鳳凰祥雲。又提起京郊外的寺廟高僧,夜觀天象,算出紫微星旁現麒麟瑞氣,乃是上天示警。
要求皇帝前往寺中焚香祈願,以順天意,續皇嗣。
當道理說不通的時候就上點玄學,想必也是跟皇帝學的,畢竟上次天師也是說夜觀天象云云,逼得那些大臣認罪。
如今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皇帝只能兩眼一閉,摸瞎翻了兩個牌子。
若不是傅琳親眼所見,皇帝進屋子之前,那妃子已經被捂嘴迷暈送到偏殿去了,她就真的要信皇帝為子嗣奮勇而戰了。
只可憐那兩個位分不高的,連飯都沒跟皇帝吃上。
第二天醒來,還聽皇帝說她們是因為聽聞陛下親臨,太過興奮,受了刺激才導致暈厥。
傅琳只恨自己生了兩隻耳朵,什麼屁話都能往裡頭鑽。
而那些妃子,在受到皇帝的讚賞與打賞之後,還萬分感激,雙眼含情的跪送皇帝離開。
傅琳真想拎起她們的耳朵,大聲的告訴她們:皇帝昨晚說了,你們屋子裡的薰香好難聞,你們睡得床榻好硬,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再來了。
就這樣,皇帝在敬事房的太監再捧著牌子來找他的時候,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朕也累了兩日了,讓朕歇歇吧”
傅琳送走敬事房的太監,回頭去給皇帝更衣時,聽見頭頂上的人,用十分平淡的敘事口吻道:“聽說你在背後說朕不行?”
傅琳抿唇憋住笑意,垂著腦袋十分誠懇:“他們聽錯了,奴才的意思是,皇上日理萬機,在龍椅上坐久了,腰不行…”
蕭霖川垂眸瞧了一眼,小太監臉頰鼓鼓,明顯是在憋笑。
手邊沒什麼可用的東西,便下意識用手背挑起她的臉。
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死死壓住眼底的笑意,許是憋的很了,眼尾微微泛紅。因著臉被抬起來,眉梢耷拉下來,裝出一副恭謹的樣子,卻藏不住上揚的嘴角。
蕭霖川猛的閉上眼,壓下心底的一絲燥意,倒也不是惱羞成怒。縱容這個小太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是自從中過催情香之後,就經常莫名出現一股燥意。
皇帝擺了擺手,傅琳立刻放下簾幔,吹滅長明燈退出去。
待到屋子裡安靜下來,他躺在床上,一隻手緩緩地撫摸著手心裡的疤痕。
傷口的血痂早就掉落,留下一指長的疤在手心裡。
燥熱時,手心會泛起癢意,他忍不住去摸。每次兩手相握,也會想起一雙柔軟靈巧的手。
與自己十指相交,任由血液侵染。
閉上眼,慾念翻湧,僅僅只是腦海裡的一雙手,便讓他起了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