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句玩笑話,但聽得皇后心頭一顫,小心翼翼地瞧了皇帝一眼。
見他眼中只有笑意,又放下心來。
那小太監這幾日應當該做的都做了,否則今日的皇帝怎會對她如此耐心?還同她開起玩笑來了。
說句實話,若是皇帝早些如此待她,她何苦要用腌臢手段?
她要的也不多,只不過是一個能傍身的孩子罷了。
皇后面上的喜色漸漸濃郁,坐在皇帝身邊像個未出嫁的女兒家一般,顯露出幾分天真來。
皇后給皇帝餵了好幾道菜,自己倒是一口沒吃上。
又聽得皇帝喊她:“茵茵,你我大婚時,年歲都還小,沒有正經喝上合巹酒,今日便藉著這春日的桃花釀,重新喝一次吧”
茵茵是皇后的乳名,出嫁後再未聽到有人這般喚她。
不由得一時間溼了眼角,含情脈脈的點了點頭。
二人手腕交纏,各自飲下。皇帝還親自取了帕子為皇后擦擦唇角,戲稱自己也“伺候”一番皇后用膳。
此時靠的很近,皇后藉著燭光看向皇帝。
燭火跳躍,暖黃的光暈漫過皇帝的眉眼,將他的輪廓柔和,添了幾分平時難得一見的溫情。
那酒中下了比凝香露更為烈性一點的合歡散,為了不讓皇帝能有跡可查,這酒壺是特地派人新做的。
外面瞧著壺膽很深,其實裡頭只裝了兩杯的量。
方才…已經全數喝乾淨了。
酒本身不醉人,但裡面的合歡散卻見效快。
皇后很快有了一些燥熱的反應,她忍不住想靠近皇帝,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無意識的蹭了蹭。
燭光下是難得溫柔的皇帝,皇后很是動情,想起年少這麼多年的陪伴,她狠狠心,湊上去想要尋求自己的渴望。
“用下三濫的手段算計朕,難道就是你作為皇后應該有的有的德行?”
近在咫尺的唇瓣吐出讓人渾身冰冷的話。
皇后尚且還未失了神智,但她的身體已經軟了幾分。她抬起手腕,想要觸碰皇帝,想要說幾句軟話。可就在要抓住袖子的瞬間,蕭霖川猛的抬手,一把將她推開。
皇后本就半個身子都探在外頭,皇帝這麼一推,她重心不穩,踉蹌著跌坐在地。
蕭霖川站起身,看著眼神有些迷離的皇后,腦海中瞬間回想起那一夜狼狽的自己。
怒斥道:“六宮之主,當母儀天下,以身作則,你背地裡弄出這些腌臢伎倆,丟盡了皇家顏面!”
皇后眼中的淚水溢位,衣衫在地上沾染了塵灰,強忍著體內洶湧的慾望,崩潰大喊:“臣妾八歲…便嫁給皇上…如今整整十年了…皇上?你沒有心嗎?”
蕭霖川的雙眼沉靜的如同深冬結冰的寒潭,墨色的瞳仁深邃無底,不起一絲漣漪。
“皇后,你以為嫁入皇家是朕逼你的?你那一身鳳冠霞帔,是你崔家用來換取權勢的枷鎖!從來不是朕強加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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