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漳城臨海,出東城門不遠處就是軍營駐守的地方。
海風裹挾著一股鹹腥的氣味撲面而來,營門的銅環也被風吹的咚咚作響。傅琳一身緋色官服,腰間掛著御賜玉牌,站在馬車的車架上,俯視高牆圍住的軍營,目光掃過攔路的衛兵。
林拓掏出禁軍腰牌,在衛兵眼前一晃:“我等奉陛下口諭來此查案,還不速速放行”
那兩個衛兵持槍站在門口,一板一眼的道:“我們指揮使不在營中,還請各位大人改日再來”
林拓氣笑了:“怎麼?這軍營是你們指揮使的不成?連陛下口諭都使喚不動你們了?”
衛兵紋絲不動,依舊穩穩站定:“指揮使不在營中,任何人不得擅闖!”
林拓還欲說些什麼,卻被傅琳攔住。
傅琳緩緩笑開,瞧著兩個在海邊曬得像是黑蛋一樣的衛兵,真是忍俊不禁。
陳知府掀起簾子,瞧見福公公下車了,趕忙也走上前去勸道:“軍中規矩嚴厲,公公不如改日再來”
傅琳扭頭盯著陳知府,瞧得陳知府冷汗直冒,說起話來都有些磕巴:“指揮使…說不準明日便回來了,他若知道公公來此…必定親自去府上請罪”
傅琳點頭:“既如此……”
陳知府趕忙接話:“咱們今日先回吧…”
“既如此,那我便即刻飛鴿傳書給聖上,就說沿海軍全軍通敵叛變,即刻派兵南下攻打南海郡吧!”
陳知府:“啊?”
傅琳也不理會陳知府,扭頭對著後頭的文書太監道:“方才這兩個衛兵說的話,都記下來了嗎?”
文書太監連連點頭。
陳知府傻眼了,這都什麼跟什麼?怎麼就通敵了?敵在哪啊?派兵收軍營就收唄,為啥要攻打南海郡啊?純栽贓啊?一點不用證據啊?
瞧著守門的和陳知府都被她這番言論攪和的面色突變。
忍不住噗嗤一笑,扭頭去看那兩個面色入土衛兵,安慰他們:“沒關係的,別怕嗷,剛才都是嚇唬你們的。皇上聖明,自有決斷,最多是抄了你們左副將的九族,不會把你們都殺了的”
陳知府站在一旁,袖中的拳頭都捏緊了:“為什麼…是左副將?”
傅琳的手輕輕搭在陳知府的肩膀上,貼心解釋:“指揮使和右副將都不在,那麼軍中一切都是左副將在管,他如此有能耐,連聖上都不放在眼裡,不抄他抄誰?”
這般說著,就從文書太監手中抽出筆來,這就準備寫信了。
陳知府趕忙攔住:“使不得使不得啊!公公莫氣惱,都是這幫守門的迂腐,誰敢不把聖上放在眼裡呢!”
這般說著,立刻氣沖沖的去罵那兩個守門的:“一幫昏了頭的東西!還不快去裡頭將左副將請來!”
說話間,左副將周瀾身穿一身常服,連盔甲都未披掛,邁著倉促的步子趕來。
像是剛剛才得知外頭來了人一般,語氣十分愧疚:“誒呀!公公恕罪!陳大人恕罪啊!”
他三步並做兩步上前,臉上堆著笑,額角還沾了些細汗,連連抱拳作揖:“昨日海上起了狂風,末將巡察海防至三更,方才歇下。不知公公大駕光臨,竟睡過了頭,怠慢了公公,真是死罪啊!”
傅琳將筆遞還給文書太監,文書太監垂眸一看,那紙上畫了一個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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