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說:西北軍要守著西北,怎麼可能真的全軍出擊呢?再說西北軍是太后母族勢力,太后與皇帝之間的關係也沒那麼好。
左邊說:這和關係好無關,國內憂患怎分你我?不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右邊說:就算太后幫皇帝,那清河崔家呢?皇后如今被軟禁,皇帝一直在打壓崔家。若是崔家掉頭幫助寒王,日後寒王稱帝,崔家就算是開國元勳了!
左邊說:照你這麼說哪裡還是圈地稱帝呢?這不還是造反嗎?
右邊說:景曜之所以版圖只到南海郡,是因為京都定在北方,離南邊太遠了。若是寒王在南海郡稱帝了,首選肯定是繼續南下,將周邊幾個小國都收入囊中。
左邊突然妥協了:這麼說的話,那我支援寒王打江山。
傅琳忽的端起茶杯一口喝乾,不能這麼想,這麼想下去就要勸皇帝把南海郡割給寒王了。
就算寒王如今只是想安安靜靜的待在南海郡,那往後呢?朝中大亂,各種勢力都想插一腳,好比崔家,若真的想東山再起,必定會投靠寒王。
那麼到時候,寒王還會像拒絕蘇家的私器一般拒絕崔家的投誠嗎?
他如今只是藩王,他顧慮的事情必然不想皇帝那麼多,他封地的人民自有知府知州來管,知府知州有了難題,也是去找皇帝。
他還沒坐上那個位置,不知道那個位置只要坐上去,一切就都身不由己了。
她越想越是覺得寒王是想要守住南海郡,將此地與景曜分開,獨屬他一人。他若是想要造反,知道蘇家開了鐵礦,肯定願意和蘇家合作,第一時間是造兵器,然後招兵買馬。
而不是拒絕了蘇家。
她仔細想了想,她若是寒王,便會選在秋收之後與皇帝撕破臉,那時候手中有糧食,能打持久戰。北方季節冷,一路走過來也要耗費大量的軍資。
她閉上眼,面前浮現一張在御書房裡瞧過的輿圖。
往日皇帝教她一些謀略的時候,帶她看過輿圖。南海郡往北和梅州相交界的地方是陸地,但是再往右是一條河,那河連線著海。南海郡冬季短,河面不會結冰。
她的指尖劃過空氣,點在半空中。
是梅州和南海郡的交界處,這個地方只要守住了,陸軍就很難打過沿海軍。因為沿海軍的船可以直接從海面開到河面來,物資轉運什麼的不用走陸路,不但速度快,運力強,還節省人力。
南海郡往西北方向是綿延的山脈。
就是象山還往後的方位,若是冬日山上的草木枯死,樹葉掉的差不多了,人在其中行走是很容易被發現的。
傅琳舔了舔乾燥的唇,她必須立刻寫信傳遞給皇帝,此事不能耽誤。
可是她信寫了一半,又止住了動作。
她如今身在明中,一舉一動必然也在寒王的監視之下,從陳知府府上飛出去的鴿子,能活著到京都嗎?
她不敢賭,躊躇的在原地再次徘徊起來。
夜色一點點蔓延,直到屋子完全黑下來,景平公公將屋子裡的蠟燭點亮,她才逐漸冷靜下來。
沒關係,此事還有迴轉餘地。
若是真的像她猜想的那樣,寒王最遲也是秋收才會動手,如今最多就是拖著蘇家,等蘇家妥協。
他在逼蘇家,將生意轉移到南海郡來,蘇家有船,有海外人脈,若是留在南海郡將來可以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