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琳懶得跟他們擠在一處,一個人倚在窗前看雨。
三層的風景到底是沒有五層美,她正魂飛天外,猜想皇帝為何莫名其妙跑來,又莫名其妙跑走。
這不,樓底下就傳來兩位妙齡女子爭吵的聲音。
中間站著個舉著紅梅油紙傘的書生。
別問為什麼一眼就看出是個書生,因為他穿著十分板正的書院服,腰間掛著所屬書院的木牌子。
此時的她再也不嫌棄三層小樓了。
五層的風景雖然美,但是三層的八卦看得更清楚。
這場鬧劇是這樣的:
打南面來了個粉衣小姐,後頭跟著個青衫書生,打北面來了個勾欄美人,懷中摟著個幼齡稚童。
粉衣小姐後頭的青衫書生瞧見勾欄美人,兩眼一瞪他是忙慌亂神。
幼齡稚童身旁的勾欄美人瞧見青衫書生,兩眼一睜她是大發雷霆。
不知是青衫書生的粉衣小姐打了勾欄美人,還是幼齡稚童的勾欄美人打了青衫書生。
總之是孩子哭了,美人花了,小姐瘋了,書生跑了。
精彩,太精彩了。
傅琳一把瓜子吃完官府的人也來了,當街鬥毆,要押送至府衙審問。她的目光轉向那跑的沒影的書生,咂咂嘴,喊來林拓。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將事情說了,又指了指某個方向,讓他把那多情書生扭送到官府去。
她本不想沾染此間因果,但太想知道後續了。
待林拓溼了半邊身子從府衙回來,傅琳笑眯眯的湊上去給他倒茶。
原來那勾欄美人早就被他買下養在外頭,書生說等孩子生了就與家中說明,納她為妾。但後頭定親,小姐家說了,除非小姐無所出,否則不許納妾。
書生捨不得美人,也捨不得榮華富貴。兩相徘徊,最後棄了大肚子的美人。定親三年,如今終要大婚,陪著小姐出來採買些東西,沒想到在街上遇上了美人。
到了府衙,小姐就被家中長輩接走。無依無靠的美人哭的傷心欲絕。
此事的最終結果便是,美人妄圖一頭撞死在府衙,被官府緝拿扣押,孩子被書生家中接走,小姐與書生的婚事依舊。
傅琳聽完全部八卦,嘖嘖兩聲。
這八卦,好古舊,一點新意都沒有。她只能默默的祝願這書生:新婚快,喜結良,早生貴,永結同,百年好。
無福無子無緣無心。
生在三妻四妾的年代你可以玩的花,但你不能既想玩又不想負責。
雨下了一整日,終於在要晚時停了,看著晚霞灑滿天際,傅琳知道,明天一定是個晴天。
流霞錦的衣裳被她收在包袱最深處,若不是這一身衣裳還留著,她甚至都有一瞬間以為昨日的種種是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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