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然如同傅琳猜想的那般,第十日收到暗衛的密信:蘇家再次約見寒王,但寒王依舊沒有給出明確回應,蘇家只能先行將私器轉移至更遠些的地方。
且,軍中的人依舊沒有迴音。
傅琳將密信用燭火點燃,灰燼落在地面,用木屐(人字拖)碾成細灰,風吹過,四散到角落中去了。
自她親自來到南海郡,知道寒王一直沒有正面回應蘇家的請求,她就猜測,寒王應該不想造反。
他不想要蘇家的私器,他只想要蘇家的錢。
蘇家所求過大,寒王不想冒這個險。
可他若是不想造反,為何要在宮中安插奸細?為何要找殺手刺殺皇帝?他所謀到底是什麼?
傅琳想的頭疼,趴在窗沿上無所事事,目光忍不住看向樓下正在修馬蹄的人。
自第二日躲在山中的侍衛回來之後,這群隨行的都激動的很,深覺自己辦了大事,天天都來找傅琳問:明天做什麼?
後天做什麼?
大後天做什麼?
做什麼做什麼,傅琳被嘰嘰喳喳吵的要死,隨手往下一指,叫他們融入到群眾裡去。
如今瞧著樓下小小一處地方,擠滿了圍觀群眾,腦袋瓜都要大了。她當時真的是隨口一說,想讓他們下去走走,出門溜達去,別一直煩她。
但是他們誤會了,以為是要隱藏身份。畢竟他們一行九人,目標太大了,容易引起懷疑。
於是自發開始學習客棧對面那個擺攤賣蒲扇的。
難以想象那賣蒲扇的人都經歷了什麼磨難,一夜之間,自己的攤子旁冒出了兩家貨攤和一個修馬蹄的。
一個是夫妻二人擺攤賣瓜子花生。
一個是兄弟二人燒爐子賣茶水。
剩下那個搬個凳子一座,旁邊立著個招牌:修馬蹄。
賣蒲扇的感覺自己被資本做局了,原先一天好歹能賣出點東西,畢竟他家就住在這,賣多少都是掙。
如今路上有點閒人都跑去看人修馬蹄了,看餓了買把瓜子花生,看渴了買杯茶水續上。哪裡還有手來拿蒲扇?
那一個馬蹄修半天,才收幾文錢。茶水可以免費續茶,幾個懶漢從早喝到晚。更奇怪的是那賣瓜子花生的夫妻二人,他們連炒鍋都沒有!天天從外頭批發些來賣,他們都是靠什麼養家餬口啊!
傅琳正瞧著景平熟練的用馬蹄刀一點點削著老繭,就聽到耳邊傳來咕咕聲。
打眼一瞧,原來是鴿子回來了。
關好門窗,將鴿子收回籠中,這才開始看信。
皇帝已經收到暗衛給出的訊息,知道安排在軍中的那幾位失去聯絡,此事恐怕會有變故,讓傅琳見機行事。
傅琳小嘴一撅,滿臉得意,提筆就回:您瞧好吧,此事還得叫奴才出馬!
早先她怎麼跟皇帝說的,南海郡山高路遠,許多事不能及時傳回,還得是她來,不然還怎麼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