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百姓熱議了四日的京中大官身份落實了。
是陳大人親自出城去接回來的。
這件事發酵到第五日,幾乎人人都知曉了。而此時的寒王府中,十六歲的寒王垂眸端坐,聽著幕僚說起此事。
“王爺可知這南海軍務專辦太監是什麼來頭?”
寒王嗯了一聲,但沒什麼解釋的慾望。
他能不知道嗎?他可太知道了。他不但知道,還能猜出這死丫頭來此是為了什麼。
早知如此,當年就不該送她入宮,真是小瞧她了。
幕僚也感受到寒王的懈怠,似乎並不想提及這個專辦太監,於是換了一個方向提起:“陳知府將她安排在官府裡頭住下,按規矩,他今日應該遞帖子前來拜見”
寒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天氣,今日不知怎的,像是要落雨。
南海郡的季節不像京都,入春不但溼氣重,回南天頻繁,還經常連著下好幾日的雨。
這雨和江南的煙雨不同,就像是個愛發脾氣的雷震子一般,閃電打雷下大雨,接踵而至。
有時候下完雨,又遇上回南天,真是叫人煩躁不已。
身上的衣物像是永遠帶著一股黏膩的氣息,有時候曬乾了也會有些酸味。要說句真話,他真想像燕王一樣,每年多找些理由,賴在京都不走。
可有時候又覺得無趣,得不到的東西,他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不如一輩子就待在南海郡,不再踏入京都一步。
“她不會來”
寒王留下這麼一句,轉身離開了書房。
幕僚瞭解寒王的性子,他經常會這樣,提到不想聊的話題就立刻離開,一點面子都不給的。
正因為了解,他從寒王這句話中聽明白了,那個專辦太監和寒王之間有恩怨,那人很有可能會下了寒王的面子,所以不來,但其實寒王希望他來。
二人口中談論的這位此時正在寫拜帖,她的字還練的不太好,所以先在草紙上將要寫的內容寫一遍,再謄抄到冊子上。
小心翼翼地寫完了,吹吹乾,遞到林拓的手中:“去吧,到了以後直接報出來意,以及咱們是聖上欽點這件事”
林拓拿了拜帖就走,一點不含糊。
只有陳知府坐在一旁,滿臉愁容:“公公為何不先拜見寒王?”
傅琳扭頭,也不說話,就這麼直直的盯著陳知府。
瞧瞧他這笨蛋說的什麼話,她昨日才暗示陳知府寒王要殺她,今日他還問自己為何不去拜見。
拜什麼拜,拜他個大腦袋瓜子啊拜!
她是寒王派去京都的奸細,叛變了,成了皇上的人,回來查辦他來了,還要去拜見?
等著露餡還是咋的?
寒王到時候一見到她:嘿呦!死叛徒!你還敢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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