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府被傅琳的眼神威懾住了,不與她對視,只擦擦腦門的汗水落後她半步。
傅琳走下臺階,十分自然的對著領頭的校尉道:“王爺對此事供認不諱,自知罪孽深重已經在寫請罪摺子了。他供出提供私器的乃是皇商蘇家,此時蘇家的人想必已經聽聞訊息打算趁亂出城”
“好在我的人馬已經將所有城門看管起來,你帶二十人先去鴻春閣找管事的,他見過蘇家的人,帶他去指認”
那校尉領命離開。
只剩下瞳孔震驚的陳知府,一臉不可思議的問她:“王爺…供認了?”
什麼時候的事,在哪裡?
他剛才如果沒有出現幻覺,王爺不是不在府中嗎?他們甚至連外院都還沒進呢…
福公公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查軍械、圍王府、抓共犯,簡直讓他大開眼界。
傅琳轉過身來,對著陳知府微微一笑:“王爺當著你我的面供認的,你沒瞧見嗎?”
陳知府冷汗直流,只覺得福公公的笑總是那麼令人不安。
“瞧見…了”
“那麼王爺說蘇家還有一部分私器藏在象山往南的山裡這件事,你也聽見了吧”
陳知府雙股顫顫,他敢沒聽見嗎?
瞧著陳知府的橫肉隨著點頭的動作顫動,傅琳滿意的給他下達指令:“你是知府,還不快派人維持城中百姓的秩序,再讓官府衙役搜山,那私器搜出來,可都是陳大人的功勞啊,如此一來陳大人年底評選可就穩妥了”
聽到年底評選,陳知府的眼神亮了。
他內心裡湧出一股狂喜,連連說著誇讚的話往府衙趕去。
亂世出政績,他的機會來了!
傅琳看著硃紅色的大門,袖中的指尖緊緊的掐緊肉裡,痛意才能穩住體內翻湧的情緒。
再次叮囑看守王府計程車兵不要弄出太大動靜之後,她隻身一人去了王府舊宅。
從軍營出來之後,她就將所有人都安排去守四方城門去了。如今將陳知府甩開,她終於能去見一見寒王。
昨天夜裡,傅琳收到行五帶來的兩個訊息,一個是皇帝調動部分西南軍去守梅州和南海郡的交界,如今已經快到了。另一個是打探出指揮使確實是坐船出海去了,但沒查出去了哪,都是哪些人一起去的。
另外還收到皇帝讓人快馬加鞭送來的一枚金牌。
這枚金牌由赤金鑄就,巴掌大小,邊緣打磨的圓潤光滑。正面浮雕“如朕親臨”四個篆字,握在掌心之中分量沉墜。
她當時就明白,皇帝已經知道寒王的目的,並且不打算容忍他的放肆。如果自己不能及時拿下沿海軍控制寒王,那麼寒王要面對的就是西南軍了。
讓她能壓下體內情緒,強撐著去軍營逼周副將就範的,是她不想寒王犯下不可挽回之錯的念頭。
她雖然不是柳絮,但她實實在在用了柳絮的身體,也承載了柳絮的記憶和意志。
她不希望皇上和寒王之間的誤會繼續加深,她要去寒王面前揭皇上的老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