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琳垂著腦袋裝慫,視線裡多了一雙繡著金龍的靴子。珊瑚紅的衣襬隨著步伐輕晃,清冽的龍涎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哦?…即是憂心聖體。那你…臉紅什麼?”皇帝微微俯身,薄唇近的像是要吻上她的耳垂,聲音低沉喑啞,似是能蠱惑人心。
溫熱的氣息撲在耳後,傅琳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抬起眉眼,卻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
“菜…太燙了,被熱氣燻得”她刻意壓著嗓音,不想讓自己的聲線太顫,只是眼底的光亮藏不住,臉頰的緋紅也出賣了她。
皇帝輕笑出聲,袖中的手指緊了緊,終於伸出來。輕輕握住那隻剛嘗過膳的手,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指尖:“朕怎麼覺得,是你的心熱”
他的目光灼灼,帶著濃烈的佔有慾。傅琳被他直白的視線看得臉頰通紅,似乎要滴出血來,不由得垂下腦袋,避開這如潮水般洶湧的熱切。
蕭霖川不想讓她躲避,瞧多了她如縮頭烏龜一般的動作,此刻只想看清她的內心,到底裡面住著的是誰。
他捏住傅琳的下巴,抬起她的臉,逼著她不得不看著自己。
傅琳輕輕咬了咬下唇,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龍涎香味,只覺得腦海中一貫堅持的信念有些崩塌。
她的手還在皇上的手心裡,溫熱的觸感讓她一瞬間想到了那隻白玉碗。沒來由的,傅琳動了動手指,皇帝握的並不緊,還以為她想掙脫。
其實傅琳只是想將自己的手指開啟。
一個將五指展開,一個想握的更緊,就這麼心甘情願的十指相扣在一處。
傅琳只到皇帝的肩膀那麼高,將他捏著自己下巴的那隻手推開後,視線停在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上。這麼瞧著,皇帝似乎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
她忽的生出賊膽,心中想著:媽的天天勾引老孃,肉都到嘴邊了不吃都對不起觀眾。
傅琳忍不了了。
十分自然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對方一瞬間的僵硬,輕輕說了一句:“皇上的心…好像也挺熱的”
這麼說著,便昂起下巴,在喉結之上落下一吻。
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像花瓣掃過滾燙的肌膚,轉瞬即逝,卻在兩人之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吻落的瞬間,蕭霖川握著她指尖的手陡然收緊,目光瞬間凝固,眼底翻湧著錯愕與驚喜。那一瞬間柔軟的觸感順著血液蔓延,讓他渾身的燥熱都被點燃,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溫熱的氣息佛在她的額頭上。
“膽子倒是比從前大了不少”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被推開的手將她緊緊的擁入懷中,裹住她纖細的身軀。
傅琳將臉埋在他的懷裡,感受著有力地心跳和熟悉的氣息。方才衝動之下的緊張煙消雲散,此時被緊緊的抱住,更是讓她滿心的思念有了突破口。
彷彿時光倒流,回到那一條長長的宮道之上。
他們在階上久久對望,與彼此相擁,共同享受這一場久別重逢帶來的歡愉。
她心頭的所有委屈與不平,在此刻也全部消散殆盡。
皇權世界,違背宮規魅上者會被宮規處置。
但在人人自危,尊卑有序的皇宮之中,他已經給了自己旁人求而不得的偏愛與縱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