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請
福安”
傅琳接過信件,上下看了一遍,這才滿意的摺好,裝進信封用火漆封口。蓋上皇帝的玉璽之後,喊人將信快馬加鞭送去南海郡。
一件心頭大事做完,傅琳才由衷的誇讚皇帝:“皇上寫的真好,句句屬實”
誰能說京郊皇陵不算京中呢?
誰能說寒王不是因為沿海軍軍務進的京呢?
誰能說把陳太傅打包一起送到皇陵外,不算是為他請了老師呢?你瞧,老師日日夜夜守在陵墓外圍就等著教他,怎麼不算是寒王天資聰穎呢?
這邊正高興著,忽然聽見皇帝讓她去宮外幫他找幾本書。傅琳忍不住心想,御書房大大小小書籍都有幾萬冊,怎的不夠看?
“皇上想看什麼書?”傅琳很是好奇,到底什麼書,存書幾萬冊的御書房都沒有,還得去宮外找?
想到最近皇帝愈發洶湧的慾望,她忍不住猜想:啊?該不會是…那種書吧?
蕭霖川瞧出她眼中調侃的笑意,眼波流轉裡全是靈動。他有一瞬間的猶豫,抿了抿唇還是說出口:“民間有個叫陳定遠的書生,專愛寫些誌異話本,有一本叫《竹影堂怪錄》的話本就是出自他手,在民間很是風靡,聽聞他描寫的鬼怪內容十分傳神,朕…也想讀來解解悶”
他親眼看著傅琳嘴角微微一頓,故意擠出笑容,裝作從容淡定的回稟:“皇上每日忙於…朝政,是該看點輕鬆的東西”
皇帝還是第一次人聽說鬼怪勾魂一類的事是輕鬆東西。
那夜聽過寒王的話,他就猜測,被寒王換下的柳絮,很有可能是福林的胞妹。他昨日已經令人從河間府將福林的爹孃接往京都來,他要親自問清楚,當初那個同胞而生下來的女娃娃,是不是沒死。
瞧著她不露聲色的領命離開,他也終於鬆了口氣。如果他猜的沒錯,這個柳絮,已經不是原來寒王送來的那個柳絮了。萬一柳絮和福林不是孿生,那個女娃娃真的已經被掐死了,那是不是還有旁的可能性?
猜測的再多,終究不如人親自開口解惑。
屆時,他會帶著傅琳一同去解開身份謎團,無論她是不是福林的胞妹,他都會留她在宮中,一如既往的信任她。
今日讓她出宮去,就是想給她一個選擇,以她的聰慧程度,自己已經暗示的如此明顯,她不會猜不到自己在想什麼。
如今自己已經懷疑她的身份。
給她一個可以選擇的機會,她是會選擇離開自己,還是會選擇回到宮中呢?
蕭霖川站在窗前,瞧著紅牆金瓦的牢籠,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心悅於她,不想讓她被動接受自己,所以才不得不將選擇權交給她。
而眼下的傅琳,正好站在路口躊躇。
她今日領命出來買書,出宮前從內務府支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此時沒有旁人跟著,是個絕佳的機會。如果這樣的機會去年就擺在眼前,她一定是毫不猶豫要溜的。
但如今畢竟在和皇帝談戀愛,多少還是有點捨不得。
她的心思在自由和愛情之間左右搖擺,其實真的想溜,在這個沒有監控,殺人能躲過去的年代,還不算難。
街道上人來人往,她終於挪動腳步,往城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