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節假日還得往後延遲幾天,婚上加婚。
傅琳後悔了,早知道皇帝年紀輕輕這麼能幹,不如留在宮中,處處都是人,他還知道收斂一點。現如今宿在外頭,連個拒絕的理由都找不到。
你好好勸他酒色傷身,他說他不喝酒。
你跟他談談文學,他就跟你談談風月。
你要問他十五為何不去皇后宮中,他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沒臉沒皮到不像個皇帝光像個登徒子了。
傅琳睡得很沉,薄毯早不知被踢到何處去了。陽光透過窗紗灑進來,照在有些凌亂的床榻上。房間裡還殘留著曖昧的氣息,她穿著寬鬆的衣裙,領口微敞,露出白皙的脖頸,上面隱約可見幾處淡紅的印記。
許是門窗都關著,屋子裡有些悶熱,她的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紅暈,眼角眉梢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嫵媚。
一直到晌午,門外傳來敲門聲:“夫人,該用午膳了”
敲門聲是傅琳的心頭痛,她掙扎著睜開眼,只輕輕一動,便覺渾身都痠軟的要命,狠狠罵了狗皇帝幾句之後,才強忍著不適套了一件外衫。
開啟門,是買來的小丫鬟翠翠。
年芳十五,長得分外壯碩。因太能吃,被父親賣到大戶人家;因太能吃,被前任主家賣掉;因太能吃,被人牙子打折處理。
相遇是緣,傅琳覺得皇帝不會介意再多養一個。而且傅琳總覺得和翠翠待在一起,很安心。
翠翠手藝一般,但嘴很刁鑽。她自誇燜米飯是京都一絕,但只會悶米飯,最多再加上悶饅頭。
所以她們家的餐食,全是從外頭的酒樓買的,翠翠很會買,傅琳很愛吃,翠翠更愛吃。
但翠翠年紀小,不知道夜生活多熬人。兩個人一同吃,只有翠翠一人長,給分外壯碩的翠翠都吃e了。
“夫人,您每次只吃一碗,奴婢每次也只吃一碗,怎的您就是不長肉呢?”
傅琳哪能在十五歲的壯士面前上顏色,她只能真心實意的勸道:“有的人喝水都胖,這不是你的錯”
翠翠很容易被開解,她一下子就開朗了:“真的嗎?那我還能再吃一碗嗎?”
傅琳瞧她那跟臉盆一樣大的碗,笑著點頭:“你再吃老孃就把你綁在馬屁股後面跟著跑”
翠翠小臉一綠,忙慌端起碗就走:“奴婢先去洗夫人了…”
瞧見翠翠像山一樣跑開,傅琳終於得以看見晌午的太陽。她得好好曬曬太陽,雖然她才是那個女鬼,但她覺得自己好像快要被榨乾了。
正在前院中間選了一塊好地方,傅琳往躺椅上一窩,就聽見行六的聲音從影壁牆外傳出:“夫人,老爺說他從瑞錦堂給您訂了幾匹新料子,稍晚些會有女裁縫到府中量體”
傅琳閉眼,傅琳微笑,傅琳罵人。
“就說老孃不想要,讓他拿回去自己穿”
真是氣死人了,早說了讓他別撕別撕,好好的一件衣裳她花幾兩銀子買的,他是一點不聽。
說什麼…這衣裳太薄了,不怪他,他只是輕輕一碰衣裳自己碎了的。
無恥!簡直無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