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只是希望她們能學到有用的東西,日後無論怎麼樣也算有出路。
但昏迷的事件之後,她愈發覺得自己的精神力在減弱。
她不由的開始擔心起這些孩子們。
如果這個女學沒有自己的支撐和幫助,還能走多遠呢?這些辛辛苦苦招來的老師們,失去了管理又會發生什麼變化呢?
畢竟是付出心血的,她不願意就這麼付之東流。
她要在沒有皇帝給資金鍊的情況下,想出一個能讓女學自行運轉的方案。就像一個工廠,如果老闆不來,底下的員工還能各自站好各自的崗位。
製作,銷售,財務。
決策,管理,HR。
每個環節她都定好,先讓這個女學作為實驗點,只要成功了,日後就算不來,她們也能內部形成一個迴圈。
雖然費些功夫,但她想試試。
她像個老舊的齒輪,運轉起來會吃力些,但到底還能轉動。
這樣忙碌著,看過了一場春雪後。
她再次昏迷在院中。
那日雪後,連著幾天的天氣都十分晴朗,村中的百姓趁著土地溼潤,要新一輪的播種。這種時候最是忙碌,她乾脆給這些孩子放了春假,讓她們歸家幫忙做些簡單的活。
正好一個年過去,學校許多物資都用完了,她打算回京採買。
京中的屋子密集,鄉下的雪都化光了,但京中的牆角下卻還有堆積著未化完的殘雪。
她的屋子多日未歸,冷冷清清的。
讓她覺得好像比外頭冷上許多,就這麼一個念頭閃過,她便感覺有碎雪砸在臉頰上,冰涼涼的。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石榻底下縮著躲風的狸花貓上。
奇怪…她怎麼能看到這麼低矮的……
夢中依舊是熟悉卻又想不起來的喧鬧。
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冰水蔓延,耳邊有人在輕喃:放鬆…
聲音像是隔著厚厚的棉花被,悶悶的。所有的聲音都像是點了0.5倍速,“滴——滴——滴——”
零散的聲音在耳邊飄來飄去,抓不住任何意義。
隱約間,似乎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沉穩急促,隨後是蕭霖川壓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切正常為何她還不醒來?”
那聲音很近,又好像很遠,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她被一股熟悉的香味包圍,睡意越來越濃,一切都變得虛浮。
再次陷入夢境之前,只捕捉到誰的指尖拂在她額頭之上,伴著一聲極輕的,疼痛的:“不要離開…”
隨後便墜入無邊的黑暗,所有的聲音都歸於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