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屋子裡炭盆燒的正旺,哪裡就冷了。
但她也知道,明日一早 他就要祭祖了,估計是沒什麼機會睡了。
蕭霖川看著她眼中的關切,心中暖流湧動,也不扭捏,褪去外袍就躺下。二人依偎在一處,暖意融融,蕭霖川聞著傅琳身上淡淡的藥味,很快就睡熟了。
傅琳看著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輕輕用手指撓撓,很快也隨著暖意漸漸睡去。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蕭霖川已經離開,多半是要去準備除夕祭祖的事情。
次日祭祖,傅琳沒有跟著,皇帝不在,御書房一下子變得空曠安靜。
她也不用上班,一直賴到周太醫來請脈了才起。喝了藥後,她又裹上厚厚的狐裘,由兩個蕭霖川調來的小宮女陪著,在御書房後面的院子裡散步。
院子裡外的守衛果真都換成了生面孔,見到她也不多話,靜靜地守著。
今日天色不太好,有些陰沉,瞧著像是要落雪,院中臘梅幽香,傅琳看著枝頭綻放的點點鵝黃,忽然想起病醒那日,蕭霖川說:等你病好,朕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她有些期待,什麼好地方?
祭祖禮儀繁瑣,歸來也還要受朝臣拜見,晚間還有家宴。傅琳躺在龍榻上,翻來覆去,竟有些失眠。
屋裡炭盆很暖和,被褥也柔軟舒適。
可她總覺得不適應,心中空落落的,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感覺到床榻微微一沉,緊接著,一個帶著些許寒意,卻無比熟悉的身軀從身後見她圈住。
那懷抱有些微涼,卻帶著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傅琳意識有些模糊,感覺到唇角一涼,含糊的哼了一聲。
下意識往那懷抱中縮了縮,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沉沉睡去。
次日醒來,身側依舊空空如也,被褥也塞的齊整。傅琳坐起身,愣了好一會,是夢嗎?
才一日沒見到他,就想他想到這般了?
她搓搓自己的臉,覺得自己的之前固有的底線越來越模糊,再這麼下去,她都要忍不住想給個名分了。
起身洗漱完了,她看著床榻還有些疑惑。
除夕家宴第二日,他還要早起,後半夜應該沒時間過來,那果然應該是場夢吧…
雖如此想,真到了夜裡,卻又忍不住想要強撐著睏意等等。夜極深了,萬籟俱寂,就在她意識模糊不清時,似乎聽到極輕的腳步聲。
傅琳掐了一把大腿,清醒了幾分,屏住呼吸聽著外間的動靜。
門被輕輕推開,那身影在榻邊窸窸窣窣的退下衣衫,但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在炭火邊烤了一會才緩緩掀開被褥。
縱是如此,還是帶起一絲涼意。
他輕輕伸手探來,傅琳一把將他摟住,整個人像是樹懶一般將他抱著。
蕭霖川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倦,卻帶著笑意:“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傅琳趴在他的胸膛上,語氣黏黏糊糊的:“皇上不在,臣很是想念,昨夜還夢見你來陪我,今晚也是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