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橋段。
好狗血的劇情。
好老套的安排。
好……香的小娘子。
那女子說著,已經踏著碎步走到傅琳眼前,輕紗隨著動作漂浮,帶起一陣甜膩的香風。
“不必了。”傅琳哪裡能真的讓人伺候她沐浴。
到時候衣服一脫,也不知道到底尷尬的是誰。
她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面上仍保持著慣常的平靜,對著那有些不知所措略顯膽怯的女子道:“你先別動。”
那女子果然沒再上前,只垂著腦袋有些緊張的攥著輕紗衣帶,指節發白。
傅琳沒再看她,取了一件自己的素色常服,遞給她:“先穿上,再說話。”
女子愣住了,看著遞到眼前的男子外袍,又看了眼目不斜視的公公,眼圈突然就紅了。她不敢多看,接過袍子,垂著腦袋,手忙腳亂的裹在身上。
寬大的袍子將她纖細的身軀整個罩住,終於掩去了那令人尷尬的風光。衣料上帶著淡淡的皂角味,讓她緊繃的神經莫名鬆了一絲。
“奴婢…謝過福公公…”
傅琳走到桌邊坐下,倒了杯水,推到對面位置:“坐下說話吧,先喝些水。”
那女子小步挪過來,在凳子上捱了半邊,卻沒碰那杯水。
傅琳頓時心裡有數,卻沒動聲色:“是誰讓你來的?陳知府嗎?”
女子身體一顫,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埋得更低。
“你是奴籍還是妓子?”傅琳看著她,“咱家瞧你年歲也不大,他許諾你什麼,讓你願意伺候我這個…殘缺之人?”
傅琳越說,女子越是顫抖不止,她不敢抬頭看傅琳,只腿腳一軟,跪在邊上,眼淚直落:“奴婢…奴婢是府上的家生子,老爺說…只要公公高興了,就能放了我一家的奴籍,再賞一筆銀子。如果不然…就…就將奴家許給年過半百的管家…”
“左右都要侍奉…跟著您…哪怕端茶倒水…也比…也比…”
傅琳指了指自己:“咱家是個宦官,你跟著我能有什麼前程?”
這就算是拒絕了,女子明白過來,瞬間臉色慘白,眼中的希冀破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到底也還是個小姑娘,傅琳也不忍心看她這個樣子,於是放緩了聲音問道:“你是他們從角門送進來的吧?”
女子遲疑著點頭。
“定然有人還等在那裡候著訊息,你就穿著我的衣服出去,回去告訴陳知府。”傅琳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就說,福公公說了,他的美意我心領了,但我侍奉皇上,只知盡心辦差,不懂這些風月之事。讓他把心思多用在正途,用在河工善後安頓百姓身上,比弄些旁門左道,更能在皇上面前得臉。”
女子似懂非懂的聽著。
“至於你…你要明白,今日他能為了討好我,將你送到這裡,明日也能為了討好別人,將你送到別處。你若想將自己的命運掌控在自己手裡,那你便得學會自己掙條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