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覺,那肌膚相貼的細膩觸感,散落在腰腹間微涼的髮絲,一切都與山寺中那些混亂夜晚的記憶嚴絲合縫。
她竟在這荒郊野廟,風雨交加之夜,再次化形了!
他甚至來不及細想她變化的緣由或者契機,全部的感官都被懷中那具溫軟的人體佔據。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
她變化之後似乎覺得很是難受,畢竟一件衣服裡裝不下兩個人。
先是溫熱的臂彎探出,摟住了他的脖頸,緊接著額頭抵在他的頸窩處,整個柔軟的身體都貼了上來。鼻息拂過鎖骨,帶著難受的輕哼,另一條手臂從他腋下穿過,摟住了他的背。
她的後背暴露在空氣裡,寒意逼人,不過片刻她便瑟瑟發起抖來。
“冷……好冷……”
蕭霖川聽見她無意識的呢喃,破廟的寒風穿過縫隙,吹拂著她赤裸在外的肩頸手臂,激起一層細小的顫慄。使得她忍不住的往他懷裡縮,幾乎要嵌進他身體裡去,彷彿他是這冰冷世界裡唯一的熱爐。
蕭霖川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汗水不受控地從額角鬢邊後背涔涔滲出,瞬間溼透了內層的衣衫。不是因為火堆餘熱,而是因為懷中這具活色生香,全然依賴著他的軀體所引發的,排山倒海般的內心風暴。
推不開。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他怕自己一旦動手,那觸碰便不再是意外,而是…某種主動的逾越。
可就這樣僵持著,任她緊緊依偎,感受著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緊貼著自己,感受著她因寒冷而微微的顫抖,感受著她毫無防備的氣息噴灑在自己身上……
這簡直是比任何嚴刑拷打更殘忍的酷刑!
他咬緊牙關,下頜線緊繃,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此刻腦海中只有一片熾熱的白,和身體各處傳來的,清晰到令人絕望的悸動。
懷中人越發覺得冷了,發出一聲極其細微,帶著委屈的嗚咽,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懷中,搭在脖頸的手也縮進了衣衫裡,緊緊摟住他的腰腹。
那冰涼的觸感和柔軟的擠壓感和依賴的姿態,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蕭霖川搖搖欲墜的理智防線。
他閉著眼,猛地吸了一口氣,那氣息灼熱而顫抖,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也帶著無可救藥地沉淪。
然後,他動了。
那雙一直僵硬垂落在身側,緊握成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手,彷彿掙脫了無形的枷鎖,帶著壓抑了太久而驟然爆發的,近乎失控的力道。
狠狠箍住了懷中那節赤裸在寒風中的,冰涼滑膩的腰肢。
“嗯……”懷中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滾燙而有力的懷抱驚到,身體本能的瑟縮,卻又在感受到溫暖時,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蕭霖川的掌心出了汗,貼在她冰涼的脊背肌膚上,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她脊背細微的凸起,感覺到皮下血液緩慢流動帶來的微弱搏動。
僅僅只是手掌的貼合,已讓他呼吸驟然粗重,渾身血液都似沸騰著衝向了某處。
他強忍著那幾乎要衝破軀殼的悸動,雙臂如鐵鉗般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擁入懷中。她的腿無意識地蜷曲,膝蓋頂在他腿側,冰涼光滑的肌膚摩擦過他的僧褲。
蕭霖川的額角青筋隱現,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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