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位才人,搬進主殿的頭幾天,傅琳的日子過得可謂能算萬眾矚目又心驚膽戰。
皇后那裡雖免了初次請安,但之後都是要去的。
傅琳硬著頭皮,路上總也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坤寧宮內,香氣馥郁,翠環翠繞,皇后端坐上首,端莊雍容,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
一幫位分高的說著話,也不知怎麼就提到她。
左一句妹妹辛苦,右一句妹妹好福氣。
【辛苦?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其實一點都不辛苦,因為啥也沒幹……】
【福氣?這福氣誰愛要誰要,我是消受不起……】
傅琳心裡苦,面上卻是一派恭順馴良,無論誰開口,她都點頭稱是。
是是是,你說得是。
對對對,你說的對。
好好好,你說的好。
好不容易熬到請安結束,她一雙腿跟踩著風火輪一樣快。
小陸子跟在後面攆都攆不上。
之後的日子,傅琳嚴格執行低調做人高調做夢的策略。除了必要的請安,基本都窩在殿裡睡大覺。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傅琳倒是不想打聽皇帝的行蹤,奈何小陸子天天趁著收拾屋子的功夫給她稟報:
什麼皇帝這些日子都在御書房忙,各宮娘娘派人送湯都送了好幾回了也沒翻誰的牌子。
什麼皇帝昨日去御花園賞花,人還沒到御花園已經偶遇了三個娘娘,最後花也沒賞,直接回御書房了。
傅琳蹙著眉頭:“皇帝的行蹤你也敢打聽,你不要命啦?”
小陸子跪在地上:“奴才也是為了小主好啊。”
【為了我好?為了我好你替我去侍奉皇帝吧。】
“行了,你下去吧,以後不必再去打聽這些事了。”
她樂得清靜,若不是每天還要出門請安,恨不得就在這院子裡直接原地養老。
又過了一陣子,當傅琳已經將皇帝這個人拋之腦後時,高公公那張永遠皮笑肉不笑的臉,又出現在了聽竹軒門口。
“傅才人,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請您早些準備著。”聲音不高,卻足以嚇壞傅琳。
公公來的時候,傅琳正在給一盆半死不活的花澆水,那張臉一出來,傅琳手中半瓢水都扣在自己的鞋面上了。
【不是吧阿sir?又來?說好的雨露均霑呢?你這樣我很難做人啊!】
心裡翻江倒海,面上卻只能堆著笑:“臣妾……領旨,謝皇上恩典。”
送走高公公,傅琳看著自己溼了一半的鞋,又看著那盆依舊半死不活的花,只覺得前路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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