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眼底那片冰冷的幽暗,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攪動了一下,泛起一絲極細微的、真實的漣漪。
剛要有點不開心苗頭的心情,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好了一些。
他彎了彎唇角。
“呆子。”
他輕聲說,兩個字在舌尖滾過,帶著點無奈的意味。
芷霧不喜歡他說自己呆。
她不明白。
自己明明都順著他的話回答了。
為什麼還要說她呆?
如果是風他們這樣回答的時候,主子總會認同地點頭,甚至偶爾還會誇一句“懂事”。
芷霧有點不高興。
眉頭微微蹙起,那兩道天生帶著些許鋒利的柳葉眉,向中間靠攏極其微小的弧度。
若非墨臨淵一直看著她,幾乎難以察覺。
黝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墨臨淵看,裡面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
就連淡色的唇瓣,都抿得緊了一些。
墨臨淵自然注意到了她臉上這些細微的變化。
他囂張地揚了揚眉。
那張豔麗奪目的臉上,瞬間又染上了慣有的、玩世不恭的神采。
桃花眼裡漾開明晃晃的笑意,像春水漾開漣漪,波光瀲灩。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逗弄:
“怎麼?這是生氣了?”
他拖長了調子,尾音上揚,顯得格外欠揍:
“要不要本王給我們霧大人賠個不是?”
芷霧看著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又在逗自己。
知道自己說不過他。
跟主子鬥嘴,她從來沒贏過。
視線迅速從墨臨淵臉上移開,轉向他手中那把玉雕的小刀。
“沒有生氣。”她聲音平板地回答,試圖讓話題回到“正事”上,“主子雕刻的刀,很像無痕。”
。了笑好更得覺,子樣的題話移轉生、論爭免避急這著看淵臨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