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劍身，學著車站廣播的語氣吆喝：“您的‘霧字號’特快列車已到站，即將發車了哦！各位乘客朋友請抓穩扶好，我們——出發！！”
飛劍“嗡”地一聲騰空而起，衝破雲層，朝著北京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下方的沙漠迅速縮小成一塊金黃的地毯，無邪和拖把的身影早已看不見了。
時霧早就提前施了隱身咒，淡藍色的結界將飛劍和眾人嚴嚴實實罩住，連影子都不會落在地上
——她可不想因為御劍飛行被人拍到，最後成了“世界未解之謎·空中神秘飛行物”，那也太離譜了。
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我真是善解人意啊！】
做人嘛，就是要多誇自己，誇著誇著就會發現——
【我誇得真對！我怎麼這麼棒！】
仙劍劃破雲霄，速度快得像剛發射的火箭，帶著呼嘯的風聲朝北京飛去。
下方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雲層在身邊掠過，若不是有隱身結界，這亮閃閃的飛劍怕是早就被雷達捕捉，直接當成不明飛行物甚至導彈給攔截了。
“我說小祖宗，你這速度能稍微降點不？” 胖子緊緊扒著劍邊，頭髮被吹得像個雞窩，“再快下去，胖爺我早飯都要被吹出來了！”
時霧笑瞇瞇地擺手：“沒事沒事，我開了結界的，你們掉不下去，只是風大而已。” 嘴上說著，還是放緩了些速度。
張啟靈穩穩站在飛劍最前端，衣襬被結界外的強風掀起一角，卻絲毫撼動不了他的身姿，彷彿那呼嘯的狂風只是拂面的微風，完全影響不到他。
他垂眸看著腳下疾馳而過的風景——連綿的山脈縮成起伏的綠線，河流像銀色的絲帶纏繞其間，城市的輪廓從模糊到清晰，又迅速被拋在身後。
這些景象陌生又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又好像從未真正記住過。
他微微側頭，能看到時霧在身後和胖子說笑，陽光落在她臉上，亮得像碎星。
可轉回頭，看著那片不斷變換的、沒有盡頭的大地，心裡卻莫名空了一塊。
這種落寞不是因為孤獨，而是因為不確定。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這些風景裡，有沒有一處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歸宿”。
過去的記憶像被霧籠罩的沼澤，看不清來路，也望不見去處。
只有身邊這道結界，和結界裡的人，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實在。
時霧笑夠了，轉頭看見他獨自站在前面，背影在雲層映襯下顯得格外單薄，心裡咯噔一下。
她悄悄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沒說話，只是學著他的樣子往下看。
張啟靈察覺到身邊的動靜，黑眸動了動，卻沒轉頭。
直到時霧的肩膀輕輕碰到他的胳膊，他才像是被燙了一下，極慢地往旁邊挪了半寸，給她騰出更穩的位置。
“快到了。”時霧忽然說，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到了北京，一定要狠狠宰胖子一頓！”
張啟靈頓了頓，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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