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張啟靈微微偏過頭,將泛紅的眼尾和那要掉不掉的淚珠示眾般地展露在她眼前,配合著他那張毫無表情的俊臉,形成了一種極度矛盾的、能瞬間擊穿人心的脆弱感。
時霧倒吸一口氣,感覺自己血條瞬間清零。
“嗚……!”她一把將人重新狠狠摟進懷裡,心肝寶貝地亂叫,“不哭了不哭了!我錯了!小哥我錯了!你以後還是別哭了!”
這誰頂得住啊!再看他哭下去,先心梗的恐怕是她自己!
張啟靈任由她慌亂地在自己臉上動作,微微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得逞般的微光。
時霧心都快化了,捧著他的臉就開始親親親。
柔軟的唇停在他的眼皮上,吻去那並不存在的淚水,又緩緩向下停在鼻尖,溫熱的呼吸灑在額間。
還不待人反應,時霧的吻又落在他的唇上……
很好,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張啟靈放在她腰間的手忽的重了幾分。
一切忽然天旋地轉。
等她回過神時,已經被壓在柔軟的沙發裡。
張啟靈撐在她上方,那雙眸子裡的水汽早已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暗湧。
“小哥你……!”
未完的話語被吞沒在突如其來的吻裡。這個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與方才示弱的模樣判若兩人。
時霧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她以為自己在逗弄一隻溫順的狗,殊不知撩撥的是一頭蟄伏已久的狼。
“等等……….”她試圖推開他,手腕卻被輕輕釦住。
張啟靈俯身在她耳邊,嗓音低沈:“不是要看我哭?”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幾分莫名的笑意,“現在換你。”
時霧睜大眼睛,看著上方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眼尾還殘留著刻意營造的紅暈,眼神卻已經恢覆了平日的清明,甚至多了幾分她從未見過的侵略性。
完蛋。
她這是………玩脫了?
夜色漸深,客廳裡只餘斷續的嗚咽與求饒。
時霧紅著眼眶,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有些人,真的不能隨便撩。
眾所周知,修仙者的體力深不可測,一旦某些事情開了頭……咳咳,通常就很難輕易停下。
於是,當初那個不知天高地厚、主動撩火的時霧,在臥室裡被“關”了整整一個星期後,才終於蹣跚著,重見了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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