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的手懸在半空,時霧的小指還勾著他的,兩人同時扭頭看向突然插進來的第三隻手
——黑瞎子有氣無力地趴在櫃檯上,墨鏡歪到鼻樑中間,露出的半隻眼睛寫滿了生無可戀。
“要不我還是去下鬥吧!”黑瞎子把臉埋在胳膊肘裡悶哼,“墓裡的粽子都沒遊客能折騰……”
時霧“噗嗤”笑出聲,結果吸進口水嗆得直咳嗽。
無邪默默把黑瞎子的手扒拉開,結果反被黑瞎子抓住手腕:
“小無同志,加工資!必須加工資!!”
嚶嚶嚶,還是坑蒙拐騙的賺錢方式適合他!!
……
暮色漸深,最後一桌客人終於依依不捨地離開。
無邪說到做到,店裡一沒人就立馬把“暫停歇業”的牌子掛在了大門上,還額外加了把大鐵鎖。
王胖子直接在廚房門口席地而坐,手裡還握著炒勺:“誰……誰把我釘地上了……”
雲彩費力地把他往屋裡拖,累得小臉通紅。
張啟靈摘掉頭盔,頭髮被壓得東倒西歪,他默默走到時霧身邊,把頭靠在她肩上,閉上眼睛不動了。
時霧感覺肩頭一沈,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忍不住笑了。
她抬手輕輕理了理他汗溼的髮絲。
黑瞎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廳的桌子上,有氣無力地哼哼:“明天……誰叫我開門我跟誰急……”
無邪不語,疲憊地揉揉自己痠痛的手腕,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為什麼不能讓小花一起來受苦!!”他氣得捶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空茶杯跳了跳,“哪有這樣不同甘共苦的發小!!”
時霧無奈地搖搖頭。
還是算了吧,小花哪適合廚房的油煙。
“怎麼?又在說我壞話了?”
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後門傳來。
解雨宸斜倚在門框上,手邊還牽著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
小姑娘扎著兩個小揪揪,懷裡抱著個兔子玩偶,奶聲奶氣地學舌:“說壞話!”
“媽媽!”小糰子眼睛一亮,掙脫解雨宸的手,噔噔噔撲向雲彩。
“誒!圓圓快來。”雲彩彎腰接住女兒,蹭了蹭她軟乎乎的臉蛋,連日疲憊一掃而空。
“額……”無邪一下子就被噎住了,臉憋得有點紅,“我,我去看看門關緊沒。”說著就要往門口溜。
“站住。”解雨宸聲音不大,卻讓無邪瞬間定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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