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上的根鬚在冬季的低溫中保持著穩定的暗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度過這段最冷的時期。
那兩根新移栽的根鬚頂端那圈淺褐色的環紋已經變得更加明顯了，像是冬季的低溫正在讓它們的結構進入一種更加緻密的狀態。
她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土面，那組訊號正在以穩定的頻率從深處傳上來，十五秒一次，
振幅和十一月的時候相比沒有明顯變化，像是整個根鬚網路在冬季的低溫中找到了一種固定的執行模式。
她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岔口走回主礦道。
白奇在十二月三日做了一次冬季中段的資料彙總，把從初冬到深冬的訊號資料全部調出來，放在一張圖上觀察。
他發現那組訊號的波形在整個冬季保持得格外穩定，
像是整個根鬚網路在完成了全年的生長週期之後，進入了一段完全自主的維持模式，不需要任何外部輸入來維持執行。
他在日誌裡記下了那組資料，在旁邊標註：“冬季中期，訊號穩定性達到全年最高。
推測為系統在休眠狀態下的自我維持機制。”
何小葉在十二月四日下午走進舊倉庫，白奇正坐在桌前，那本日誌攤開在桌面上。
她走過去，站在桌邊，看到那行標註，在桌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張北望在十二月五日給那盆分株苗澆了一次水，冬季的澆水量比秋天的時候更少，像是植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減少水分消耗。
他蹲在花盆前，看到那根從舊礦區帶回來的根鬚頂端出現了一層極薄的冰晶，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反光。
他沒有去碰它，站起來走回屋裡，在植物日記裡記了一筆：“十二月五日，分株苗入冬後第二次澆水。
舊礦區根鬚表面出現冰晶，未損傷組織結構。”
十二月七日，方嶼沿著光河下游走了一趟。
河岸兩側的根鬚已經完全進入了冬季狀態，他走到那間石室的位置，
門還開著一條縫，那組訊號從石室內部傳出來，整個冬季它都在持續傳送，沒有任何中斷。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那裡聽了一會兒，然後沿著河岸走回觀測站。
溫嵐在十二月八日晚上坐在平房門口那把舊椅子上。
那排樹的枝條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地面上那層薄雪還沒有完全融化，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反光。
她坐在那裡，風從西北方向來，帶著那種乾燥的、冬季特有的氣息。
她感覺到那組訊號正在以穩定的頻率從深處傳上來，像是一整個根鬚網路正在用最低功率維持著基礎的執行狀態。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回屋裡。
十二月十日，時也沿著砂石路走到檔案館，看到郭大年坐在門口那把舊藤椅上。
他在他旁邊站定，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那組訊號在整個冬天都沒有中斷。”
郭大年沉默了一會兒。“時安在筆記裡寫過一句話——她說母株的訊號在最冷的時候也不會停，因為地下的溫度比地面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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