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的水位已經比夏天的時候回落了一些,流速也慢了下來。
他在那間石室門口停下來,看到石室內部的地面上落了一層極薄的新塵,像是整個夏季都沒有人進去過。
他沒有走進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那組訊號從石室內部傳出來,
像是整個秋季的第一批訊號正在被髮送。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河岸走回觀測站。
溫嵐在九月五日坐在平房門口那把舊椅子上,那排樹的葉片邊緣開始出現更明顯的黃色,
像是秋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每一片葉子上做標記。
她坐了一會兒,感覺到那組訊號正在從深處傳上來,像是整個根鬚網路正在用秋季的節奏來持續執行。
……
九月中旬,礦區的天空開始變得更高更遠了。
白天的光線比夏天的時候柔和了不少。
苦玉在九月十二日早晨走進礦道的時候,注意到那兩根新移栽的根鬚頂端出現了幾道極細的淺褐色環紋,
像是秋季的溫度正在讓它們的結構變得更加緻密。
她蹲在那裡,用手掌貼著土面,那組訊號正在以穩定的頻率從深處傳上來。
白奇在九月十三日做了一次秋季訊號分析,
發現那組訊號的波形邊緣出現了一層極細微的抖動,像是主訊號正在被某種微弱的擾動影響。
他把那組資料反覆核對了三遍,確認不是裝置干擾,然後把它錄入了系統,
在日誌裡記了一筆:“九月十三日,訊號出現微弱抖動,疑似來自外部擾動。
來源方向待確認。”
何小葉在九月十四日傍晚走進舊倉庫,白奇坐在桌前,螢幕上那組資料還保持著放大的狀態。
她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像是從波形的形態裡辨認出一條熟悉的線路,在用另一種方式繼續它的行進。
她沒有問那是什麼,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方嶼在九月十五日沿著光河下游走了一趟。
那間石室的門敞開著,門口的地面上落了幾片枯葉,被風從礦道入口的方向吹進來的,沿著門檻邊緣堆成一小堆。
他站在門口,看到那幾片枯葉在門檻邊緣堆成一小撮。
他沒有進去,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河岸走回觀測站。
九月十六日,沈遙的信又到了。
這次的信封更薄一些,裡面只有一張列印紙,紙上印著一張波形圖,圖的邊緣用紅筆圈了一個位置。
圖的下面有一行手寫的字,筆跡和上次一樣工整:“總部在分析中發現,那組訊號的抖動頻率與某一段舊記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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