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內側時安的字跡和伊甸留下的那行字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暗綠色熒光,和罐子裡那些果實的紋路顏色一模一樣。
他沒有做任何對比實驗,只是在維護日誌的備註欄裡寫了一行字:“分株果實的光譜特徵與零號樣本一致。
確認可育。”
這是老鴉嶺礦區第一代分株苗第一次結出可育果實。
母株枯死那麼多年後,它的後代終於在這片礦渣堆上重新開花結果了。
宋寧和何小葉在工藝車間忙了整整一天。
兩個人從早上開始就在組裝那臺新的備用校準終端,
外殼是苦和泰提前做好的,內部晶片和導能環需要他們自己裝配。
宋寧負責鉑金導管的焊接,何小葉負責靈魂結晶薄片的卡槽校準,
兩個人配合了快一年,已經不需要說話就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麼工具。
焊槍的火光在昏暗的車間裡一閃一閃,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兩棵並肩生長的樹。
組裝完成後,何小葉把校準終端接上檢測儀,螢幕上的波形曲線跳了幾下然後穩定在預設區間內。
她反覆測了三遍,每一遍的資料都在合格範圍內。
然後把終端從檢測儀上取下來,用防塵布包好放進揹包側袋,明天要帶去礦區淺層做實地測試。
宋寧蹲在工作臺旁邊收拾工具,把那套苦和泰送給他的舊工具一件一件擦乾淨放回工具箱。
工具箱是木頭的,邊角磨得圓潤,蓋子上刻著苦和泰的名字。
他每次用完工具都會仔細檢查一遍有沒有損壞,然後把每一件工具按固定位置擺好,合上蓋子,扣好鎖釦。
這個習慣是苦和泰教他的,老師說工具和人一樣,你對它認真,它對你認真。
工藝車間隔壁那間空了很久的小倉庫,最近被改成了校準員值班室。
張北望從觀測站搬了一張舊行軍床過來,又從教會那邊要了幾條幹淨的床單和被子。
值班室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但窗戶正對著礦道的方向,夜裡能看到礦道入口那盞常亮的安全燈。
苦玉第一個在這裡值夜。她把便攜校準終端放在枕頭旁邊,沒有關燈,只是把亮度調低了一檔。
窗外安全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
她盯著那道白線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下井,方老師說這次要帶她去舊岔口更深處的位置做校準訓練。
那裡的以太濃度比淺層高三倍,同步誤差必須控制在零點一秒以內。
她把明天的訓練要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遠處工藝車間的主引擎還在運轉,低沉的嗡鳴聲隔著牆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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