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嶼不在礦區的這些天，白奇接替了他的一部分工作。
不是全部，他還做不到一個人負責所有深層礦道的校準，
但那些資料分析和演算法最佳化的工作，他可以獨立完成了。
每天在舊倉庫裡對著螢幕坐一整天，把核心的新訊號一個一個地解譯，
把樹苗根鬚的生長資料一條一條地錄入模型。
他做得很快，但很仔細，每一條資料都要反覆核對好幾遍才敢確認。
這是方嶼教他的，資料錯了，後面所有的推導都是錯的。
何小葉有時候會過來幫忙，坐在他對面，把那本舊教材翻開，靜靜地看。
她不打擾他，只是在他寫公式的時候，偶爾抬起頭看一眼。
白奇寫得很快，但字跡很工整，每一個符號都寫得很清楚。
她盯著那些公式看了很久，忽然覺得那些公式沒那麼難了。
不是公式變簡單了，是她看習慣了。
“白奇，樹苗的根現在到哪了。”何小葉問。
白奇把資料調出來，看了一眼。“深度六百一十米。離第二次錨定還有十米。”
何小葉把那個數字記在筆記本上。“方老師的手術做完了嗎。”
“做完了。苦玉說很順利，恢復得好的話，再過一週就能出院。”
何小葉點了點頭，繼續看書。白奇繼續寫公式。
舊倉庫裡很安靜，只有鉛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和遠處主引擎的低鳴聲。
下午，白奇去了一趟觀測站。
張北望坐在二樓窗臺前，手裡端著那杯濃茶，看著窗外發呆。
窗臺上放著那盆從鐵鏽鎮搬回來的綠蘿，葉片已經完全轉綠了，
新葉子長了好幾片，葉脈裡的熒光很亮。
“張叔，資料我看過了。樹苗的根長勢很好，核心的訊號也穩定。
方老師那邊不用擔心。”
張北望把茶杯放下，看著白奇。“白奇，你說第二次錨定之後，核心會變成什麼樣。”
白奇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但姜顏承在筆記裡寫過一句話，‘第二次錨定之後，核心會成為樹苗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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