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交匯點的投影位置在礦道末端之外大約一公里處,是一段她之前沒有走過的路。
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曠野上的風比礦區內大一些,帶著那種乾燥的、沒有遮擋的氣息。
她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那組訊號還在,但比礦道深處弱一些,像是正在透過更厚的土層傳導上來。
她站起來,沿著來時的路走回觀測站,在日誌裡記下了那組觀察結果,備註欄裡寫著:“礦道末端外一公里處訊號仍可被感知。
強度較低,但穩定。
交匯點位置存在前往確認的價值。”
方嶼在當天下午看到那段備註之後,在日誌裡寫下了出發計劃:“新曆一百零一年八月七日,前往座標點進行實地勘察。預計行程兩天。”
他寫完之後把那頁紙攤開在桌面上晾了很長時間,像是用時間來確認他的決定是否準確。
八月六日那天,礦區下了一場小雨。雨不大,只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溼潤水膜,然後在午後的陽光中很快蒸發了。
苦玉蹲在門口重新整理揹包,把那本淺灰色筆記本從揹包裡取出來又放回去,像是用重複的動作來確認它確實在裡面。
她把包放在門口,坐著,看著雨停之後逐漸放晴的天空,在心裡過了一遍那條路的大致走向。
傍晚,時也去了鐵鏽鎮。
郭大年正坐在門口那把舊藤椅上,手裡沒有端茶,正在用一塊乾布擦拭那枚他珍藏多年的舊銅鑰匙。時也走到他面前,在他旁邊站定。
“明天要去一趟礦道末端外的那處交匯點。”
郭大年把鑰匙翻了個面,繼續擦拭。
“那個方向,我以前去過一次,很久以前,跟著一支勘探隊,往西北方向走了大約一天半,然後停在一處乾涸的河床旁邊。
勘探隊說那裡的地層結構不太一樣,像是經歷過一次大規模的地質變動,沒有再往前走。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他把鑰匙放進口袋裡,抬頭看了時也一眼。
“如果你們走到那裡,留意地面裂縫的走向,有些舊河床的走向和礦道的走向是平行的,像是同一套地層結構在不同位置上露出了不同的表面。”
第二天清晨,他們出發了。
時也、苦玉、方嶼和沐心竹四個人,揹包裡裝著幾天的補給和一卷新的地圖。
白奇留在觀測站負責通訊,溫嵐站在平房門口看著他們沿著砂石路向北走去。
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採石坑方向的地平線下,才轉身走回屋裡。
她進屋之後沒有關門,把門留了一道縫,像是用那道縫隙來標記他們離開的方向。
走了大約半天之後,環境開始發生變化。
礦區的礦渣堆和舊礦架逐漸被更開闊的曠野取代,地表從灰白色碎石變成了淺褐色的硬質土層。
風變得更大,植物變得更低矮,像是正在從一種地質環境過渡到另一種。
時也在中午的時候停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了一會兒,那組訊號還在,比礦道深處弱一些,但穩定,頻率依然是十秒一次。
。走前往續繼,來起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