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兒,他也算是理虧了,當初,林佑出去的時候他不過是給了對方一個威海衛。
衛所幾千軍隊,讓他去打擊倭寇,還給了幾艘寶船,而就依靠這些東西,對方竟然直接就成了精,一年給他帶回來的金銀,都超過上千萬兩了。
按理說,這個時候,他是沒有理由再跟人家要錢的,畢竟,錢上交了,該給的礦也給了,只不過,大明窮啊,雖然跟林佑做了筆交易,但是,十萬百姓,也不過才幾十萬兩銀子,
加上糧食的價格,估計也就是百八十萬兩,杯水車薪啊!
至於讓他這個天子,搭進去錢,去解決朝廷的問題,他還真沒有想過。
作為天子,他還是很明白的,錢進了國庫,那他麼就如同是進了無底洞,填進去多少,不多久,就能夠被花的乾乾淨淨的。
這種事兒,其實是非常常見的,辛苦攢錢的,省吃儉用,節衣縮食,最後省下那麼點兒,結果,可能就是夠後人吃喝玩樂一年!
甚至更短。
他們還理所當然的認為,就應該多掙一些,不夠他們玩兒的,這就是不花自己的錢,體會不到痛。
而文官集團,人家花的是老朱家的錢,辦事兒的時候,自然也不會合計給朝廷省錢。
“您可得了吧?若是咱沒有記錯的話,這一年多,我們家老大給您的錢,可是不少吧?還有,您禁衛軍的那武器裝備,都是咱家老大給你的,現在,還要讓老大把金礦銀礦,交給朝廷,呵呵,您怕是想要用我們家的錢,來填補未來老大的窟窿吧,跟我們家,有個屁的關係?”
朱高煦白了他一眼,這個老爹,心眼子倒是挺多,淨想美事兒呢。
若是這個時候,他朱高煦是太子,讓兒子交出金礦銀礦,他都不帶猶豫的,畢竟,這是對他有利的事兒,但是,這個時候,他是太子嘛?
不是。朝廷的難處,跟他漢王有個毛線的關係?
就算是太子這一脈,真的不爭氣,到了自己大哥這兒,朝廷就黃攤子了,他朱高煦也不會多管一點兒。
反正又不是他的產業,還讓自己兒子把金礦銀礦交出來,呵呵,想都別想!
聽到了兒子的話,朱棣的臉色,就不好看了!
“老二,你說什麼胡話了,怎麼的,你就不是大明漢王?難道你們這一脈,就不是我們大明人了?”
“呵呵,爹,您打的什麼主意,咱可是一清二楚,當初,您坑你兒子,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這個話,咱記住了,也一直都想著,跟老大爭奪皇位,可是結果呢,您就把我當成個傻子,哄的時候,各種軟話,兒子如何,等到不用了,轉身兒子就成了傻子,被您扔到了一邊兒,立了老大家的孩子當了太孫。
您要是早說,咱當不了皇帝,咱至於在那瞎忙叨嗎?您就給咱說說,歷史上,哪個皇帝,跟您一樣,這般沒有正溜?”
漢王一句話,朱棣只感覺,自己的臉面,都被自己這個好大兒,給撕扯了扔在了地上,又狠狠的踩了一腳。
“我好容易,有了個兒子,當初回來的時候,您一句話,他應該能迴歸宗室吧?就算是當不了皇孫,當您的孫子,總成了吧?結果呢,您直接就給扔到了威海衛,去當了個狗屁的指揮使,還讓那小子去打倭寇,咱也沒說啥吧?而到了他打下高麗,給您的錢財,也是將近朝廷一兩年的稅賦了吧?您把錢都攥在兜裡,不能說,那小子啥也沒給您吧?還有扶桑,扶桑的金礦銀礦,您也是有股份在裡面的吧?每年光是白銀,就200萬兩銀子,有一半進了您的內帑。
每次那小子得了什麼好處,忘記了您這個爺爺了?結果您做什麼了?我兒子,不過是要了百萬百姓,結果,竟然要花費500萬兩銀子來買,呵呵,爹啊,您別跟咱打馬虎眼,您就跟我說說,一個流民,值5兩銀子嗎?當年我爺爺要飯那會兒,他能賣的上5兩銀子嗎?”
“你這個逆子,給老子滾出去!”
朱棣的臉已經黑成了豬肝色,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兒子,竟然說出來這樣的話來,甚至,把自己老爹都給提出來了。
漢王也不尷尬,也不理會自己老爹,轉身就出去了。








